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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老爺子這才又暫時按捺下來,聽他繼續說,“那晚我開的那輛車,也托人去做了檢查,現在有專業的機構證明,那輛車被人動了手腳,導致當時轉向急剎制動都出了些問題,也就是說,要不是我命大,那天晚上我可能真不止傷到手指這么簡單。”
話說完了,他環顧屋子里每一個人,又從另一個文件袋中拿出紙質的文件,說,“我所說的話都在這里,沒有一句是假的。”
語畢,他把目光轉向眸子里已經明顯慌亂,卻拼命假裝淡定的寧雪琴兩口子,冷笑了一下,說,“姑姑姑父,你們能解釋一下這些事情嗎?”
寧老爺子立刻跟著看了過來,目光犀利的如同刀子一樣,寧雪琴和傅修德一噎,臉色立刻就不對了。
寧雪琴一臉生氣的說,“這話說的,我們怎么解釋?這些事跟我們沒關系我們怎么解釋?小宇你再年輕不懂事兒也不能這么血口噴人啊!”
傅修德也跟著點頭,“就是啊小宇,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都是一家人,你受了委屈,矛頭不能亂指啊!”
傅少初倒是在一旁緊緊皺著眉,卻始終沒說什么話。
寧宇又笑了下,點頭說,“好吧,你們既然這樣說,那咱們就再看看別的。”
說著又從文件袋里拿出新的證據,淡定的說,“這是前面提到的那個叫賈洪文的人,以及在賽場場撞我的人,和賽車場當天碰過我車的修理工,他們三個人的最近這些日子前前后后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通過對比,我發現有一個銀行賬號分別給這三個人轉過錢,數目分別是十萬,五十萬,以及三十萬。而這個銀行賬號,雖然不是姑父自己的名字開通的,但曾被姑父在境外用來支付購買過奢侈品,對于這些,姑父您怎么解釋?”
在傅修德開口之前,他又加了一句,“對了,您還用過一個相同的手機號跟他們聯系過,不要不承認,我已經定位到這張手機卡,現在就在您的車上了。”
這話一出,傅修德大大怔愣一下,一瞬過后,卻趕緊跟老爺子辯解,“爸,爸,您別聽小宇瞎說,這些事兒我根本聽都沒聽說過,什么姓賈的姓真的,我根本連認識都不認識,我是小宇的姑父啊,我看著他從小長大的,又不是仇人我害他干什么?”
寧雪琴也一臉氣呼呼的指責寧宇,“小宇不是我說你,你平時瞎胡鬧也就算了,怎么能這么血口噴人呢!咱們好不容易在一塊兒吃頓飯你瞎編什么故事啊……”
話未說完,卻見寧宇笑了笑,打斷說,“姑姑別急,有件事兒您可能還不知道吧,姑父曾用這個手機號碼頻繁聯系過一位魏姓女人,好像就是投資調研部的那位叫魏燕的秘書,我剛才說的,他去年在法國買過一款限量版鑲鉆手環,大約三十多萬的,沒送給您吧?前兩天倒是在魏燕的胳膊上出現過。”
說著,從文件袋里甩了幾張照片給她,寧雪琴打眼一瞧,竟然是傅修德摟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出入酒店的照片!
再仔細一瞧,那姑娘手上果然帶了一只限量版手環,看那個背影,分明就是投資部的魏燕!
那一刻,寧雪琴蹭的一下,怒火直燒到了頭發,一時間什么理智都不存在了,一把揪過傅修德的衣領,劈頭蓋臉的就打了起來,“你這個混蛋!你竟然真跟那個姓魏的賤貨有一腿!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屋子里一時間鬼哭狼嚎的不像樣,還是傅少初上前硬攔,才把他媽從他爸身上扯開。
傅修德卻顧不上跟老婆算賬,喘了兩口氣后,趕緊撲通一聲跪在了寧老爺子的面前,使勁求道,“爸,爸您別信他的,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沒什么銀行賬號手機號,那不是我,害小宇的不是我啊爸……”
寧老爺子毫不動容,鐵青著臉揮了兩下手,說,“報警吧!這是謀殺,故意殺人!報警,快給我報警!”
第51章
隨著寧老爺子話音落下, 傅修德嚇的臉色都白了, 不管不顧的往前撲了一下, 伸手就要去報老爺子的腿,所幸被寧宇眼疾手快的一下擋住。
寧宇向門外招了招手, 立刻有兩個年輕力壯的保安進來,把傅修德給架住了。
傅少初眉間緊皺,還想上前去阻擋來著,哪知道寧宇先一步開口,跟寧老爺子說,“不瞞您說,我前幾天已經去報警了,警察這些天一直在偵辦, 不出意外的話,估計一會兒警察就會過來。”
寧老爺子點了點頭,依然鐵青著臉色, 跟保安抬了抬手說, “帶出去等警察吧, 別叫我看見他。”
兩個保安齊齊點頭, 就把傅修德給帶了出去。
寧雪琴呆愣了一陣,終于反應過來,趕緊湊到寧老爺子跟前說, “爸,我真不知道姓傅的干的這些事兒!他該怎么法辦就怎么法辦,可是這些事兒跟我都沒關系, 您千萬要相信我啊!”
寧老爺子一時沒說話,寧雪琴慌了,只好又去看寧宇,“小宇,小宇你相信姑姑,這些事都是你姑父那個該死的干的,姑姑可沒想過要害你啊小宇……”
寧宇冷冷的笑了一下,“您放心,警察公證斷案,您要是清白,絕不會冤枉您。但有一點,您這些年陸陸續續給姓賈的轉了不少錢,他在中心區的那套房子,首付都是您出的。這些事就算姑父不知道,警察總應該能查到,您不如先先想好理由,看看到時候怎么解釋吧。”
這話一出,寧雪琴登時怔住,指著寧宇說,“你,你連我也查!你私自查人是違法的!”
寧宇笑了一下,“我查違法,公檢法辦案總不違法啊。只不過我相信連我都能查出來的東西,他們一定也能查出來。”
寧雪琴登時噎住,一旁,傅少初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媽,您,您怎么這樣……”
“我……”
寧雪琴想說什么,但又像是在顧慮什么事兒,終于沒能說出來。一直保養不錯的臉徹底垮了下來,難看的嚇人。
寧老爺子連看都不想看她了,閉著眼搖了搖頭,說,“你還是改回你原來的姓吧,終歸不是我寧家的人,這些年就當我白瞎了這些心血!”
寧雪琴一怔,冷笑著搖頭,“您,您太狠心了,您難道忘了當年我爸是怎么死的?”
寧老爺子也笑了笑,滿眼的蒼涼,“我要忘了,也不會把你慣成這個樣子……你父親在天有靈,他要是能看見,我寧家的血脈也險些斷在你們手里,一碼歸一碼,我已經不欠他了……”
說著再不看寧雪琴,直接跟寧宇說,“叫人把她也帶出去吧……”
寧宇說了聲好,依然從門外叫了兩個保安,把腿腳發軟的寧雪琴給帶出去了。
傅少初一怔,往前追了兩步,卻始終也沒追上去,在門口艱難的抉擇了一會兒,還是又回到了屋里。
他來到寧老爺子跟前,說,“外公……我……”
頓了又頓,卻還是沒能說出什么話來,一張臉看上去痛苦十足。
寧老爺子深深嘆了口氣,說,“今天的飯先不吃了,你出去自己解決一下吧,我有點累了,改天再說。”
傅少初明白,這是一道逐客令,雖然委婉,但依然免不了的殘酷。
他只好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在離開之前,看了看寧宇,猶豫了半晌,終于開口說了句,“對不起。”
寧宇看向他,一雙眼眸里并沒什么溫度。
傅少初收回目光,終于出了門。
經過這番情勢,阿姨們都躲在廚房沒敢出來,做好了的菜也一時不敢往桌上擺,客廳里暫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