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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洋被問得啞口,視線剛好和嚴少辰相對,嚴少辰冷峻的眼神惹得他一滯。
“咳,這話題翻頁,”他看了看腕表,對嚴少辰說道:“晚飯后,咱再也比一場?”
“早有此意。”嚴少辰放下手中的筷子,和聲道。
※※※
林修洋口中的比賽指的就是飆車,后山的一段公路,到了后半夜幾乎無人行駛,幾年前他們幾個弟兄就常來這里,只是這幾年各自為了事業(yè)奔波,這些便漸漸的放在一旁。
兩輛蓄勢待發(fā)的摩托車并排在公路上,身后分別坐著人。程諾雙手環(huán)抱著嚴少辰的腰間,她神色平靜,與坐普通的車無差。她看了眼林修洋身后的南僑,她擰巴著小臉,一副不情愿的樣子。
“五哥,這種傷亡,保險公司是不給賠付的!”南僑緊緊的抓著他腰間的襯衣,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南僑,你可以讓嘴巴休息會兒了。”林修洋白了她一眼,轉(zhuǎn)頭看向嚴少辰,他揚著下巴,“三哥,上回我的失誤讓你險勝。”
嚴少辰眉宇微挑,淡淡的說道:“想贏,那就憑你真本事吧。”
再一眨眼的功夫,兩輛摩托車飆出了起跑線,身后白煙四起,微寒的夜晚,唯有風(fēng)聲作伴,仿佛世界都在倒后,視線里只有遙遙的終點,似隱似現(xiàn)。
程諾從不知嚴少辰還會玩極限,車在他的駕馭下變得靈便,風(fēng)馳電掣般向前方叫囂。也許是速度太快,在風(fēng)的助力下,她的鼻息里滿是他的味道,婚后每每他不在家時,躺在床上,當她身心平靜時,就能感受到他的氣味,閉眼凝神,仿佛他就在自己身旁。
驚險刺激的運動總會覺得漫長,程諾不知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多久,可在有驚無險的狀態(tài)下因為嚴少辰的存在,而讓她突然很享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多時候,都是因身旁不同的人而對同一件事產(chǎn)生截然相反的態(tài)度。這樣的驚險她原來也曾遇見過,那時她的腦子里只有上面布置的任務(wù),她就像一個機器,不停的前進,不停的超越,一項任務(wù)的結(jié)束并不代表她能停下來,那時她只覺得沒有終點,沒有結(jié)束的漫長讓她疲憊。
她把臉輕輕的貼在嚴少辰的背部,隔著衣料她感受著嚴少辰的體溫,程諾緩緩閉上眼睛,與速度抗衡之時,周圍仿佛只有他們兩個人,再無其他。
“他們呢?”程諾睜開眼,在有限的視線范圍內(nèi),并沒有發(fā)現(xiàn)林修洋和南僑。
“后面呢,錯了點距離。”嚴少辰放慢了些速度轉(zhuǎn)頭對她說了句。
“這么看來,他夢想又破滅了?”程諾淡淡一笑,也轉(zhuǎn)頭向后看。
嚴少辰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又把速度提了些,此時已經(jīng)離目標不遠了。
程諾見勝利沒什么懸念,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他微微側(cè)頭時,才道:“你說明天如果我們被拍到,會不會成為重大新聞?”
“怎么說?”
“昨夜在某環(huán)山公路上發(fā)現(xiàn)兩名飆車者,經(jīng)查竟是一名軍官和一名在職女警。”
嚴少辰看著后視鏡里隱隱若現(xiàn)的車燈,不動聲色的道:“怎會?”他神色定然,又道:“洋子過來了。”
程諾往后看了眼,回頭時又覺嚴少辰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她淡淡一笑,心里已然有了定數(shù)。
作者有話要說:姑娘們猜猜,最后誰勝了?
我看上一章有姑娘們問了些疑惑,這里先不說,下章會體現(xiàn),另外。。。咳咳,預(yù)告:下章有肉~
另外,郎中沒打算跑路,姑娘們棄坑多讓俺傷心,18號下午要上海辦事,如果下周二你們沒見更新,那就只能等幾天了,郎中周日晚上到家。
☆、part 35 先發(fā)制人
摩托車在終點停下,嚴少辰摘下頭盔,淡淡的看著身旁正洋洋自得的人。
“怎么樣三哥,你得服老。”林修洋揚著唇,笑的如沐春風(fēng)。
嚴少辰唇角微微浮起一個弧,這個弧一直持續(xù)了很久,才緩緩說:“祝賀你。”
“三……哥” 雖跟了嚴少辰這么多年,可像剛才的反應(yīng)林修洋也是第一次見,林修洋甚至覺得他有些陌生,很莫名的感覺,林修洋細想想,若在平時他首先不會輸給自己,其次就算輸了,也不會是這一反應(yīng)。
嚴少辰微微擰眉,等待他繼續(xù)說下去。
“愿賭服輸,”林修洋越發(fā)覺得壓力巨大,他緩緩道:“你別……賴賬。”
嚴少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贏傻了?”他抬起手波動了下林修洋的頭發(fā),“我和你嫂子說會兒話。”
林修洋不喜歡別人撥亂他的頭發(fā),可無奈這回是他三哥,林修洋很識趣,知道嚴少辰的意思是不要他再打擾他們了,他嘿嘿一笑,拉著南僑往別處走,快走遠時,回頭朝嚴少辰說道:“三哥,晚上住后山吧,我定了兩間房。”
林修洋的話自然沒人回應(yīng),程諾靜靜地走在嚴少辰的身旁,身后是漫天繁星,她輕輕緊了緊身上的外套,身旁的人卻因此停住了腳步,他轉(zhuǎn)到她面前,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還能感覺到他的體溫,程諾抬起眼眸,正對著那雙深沉的眸子,此刻溫暖不僅停留在身體上。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之前的車速飛快,又是微寒的天氣,程諾剛啟口說話時,臉頰還微微感到僵硬。
“還有一小段的路,要去嗎?”嚴少辰聲音溫吞,他并不似從前,做什么事都不和她商量,今天他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程諾點點頭,不去問地點。再前進時程諾的手就被人攥住了,她怔怔然的看著嚴少辰。
嚴少辰知道她為何看自己,淡淡著道:“你手指冰涼,今天穿的有些少了。”
程諾唇邊翹起一個弧,“誰曉得你嚴上校也會和人比車速。”
程諾話到此處再沒有嚴少辰的回應(yīng),嚴少辰把程諾帶到了一個空曠的平坡上,對面就是他們呼吸了這么多年的城市,日出日落,卻從沒選在另一處高地對它眺望。b市的夜景很美,霓虹的彩燈點綴在城市上空,渲染著屬于這座城市的情懷。
“很多年前,我常和他們來后山,比完了我就一個人走到這里,坐下來看著對面,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嚴少辰坐在最外層的位置,這里是距離b市最近的地方,也是視野最開闊的地方。
程諾也順勢坐在他身旁,抬眼看著對面城市的夜景,遠離白天的喧鬧,夜晚會讓人沉醉,因這座城市而沉醉。
“我從不知道b市的夜景會這么美。”程諾笑了笑,若白天的b市宛如風(fēng)情萬種的女子,那么夜晚就是她摘下面具后如樸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