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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夢做得混亂不堪,陳世語聯想到白日的情景,心中更是煩悶,索性披了件衣裳走出房門。
屋外月光如瀉。陳世語面無表情地凝視著那一輪圓月。當初他們三個人度過多少次這樣的夜晚呢?現在想想,風云詭譎都是從那個午后開始的。
說來也真是可笑,他至今都搞不清楚他和太子的逾矩之舉究竟是滿門斃命的禍根還是保命的免死金牌。
“世語?”
尤幸詫異地看著獨自站在走廊里的陳世語。他今晚輾轉反側,始終難以入眠,想著出來走走,沒成想陳世語也不在屋中。
陳世語的心情莫名地平復了一些,他笑道:“怎么?睡不著嗎?”
夜晚總是能讓人坦率許多。尤幸走到陳世語跟前,低聲道:“世語,之前雖和你相處時日不長,但你的事,我也從兄長那里得知一二。今日你見那個金吾衛,面色反常,難道是與以前的事有關嗎?我知道這么問是有些唐突,”尤幸大著膽子抓起陳世語的手,接著道,“不過,我希望你能告訴我。畢竟,我是你唯一的家人了。”
家人……陳世語有些失神,沒錯,丈夫死后,除了尤幸以外,他的確是別無依靠。尤其在這個葬送了他全家性命的京城里,他能做的只有緊緊抓住尤幸這根救命稻草。
陳世語借著月光細細打量起這個最近才變得熟稔起來的兄弟。如果說尤家長子的長相偏溫和儒雅,那么二子的相貌就更張揚奪目一些。其實單看相貌,陳世語倒覺得尤幸和花長月是一種人。
尤幸沒得到回復,又被陳世語這么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難免有些不自在。他假咳一聲道:“罷了,世語兄要是不愿意講,我也不強求了。”說完,轉身就朝自己的房間走。
陳世語從后面拽住他的手腕,脫口而出道:“別走,我都告訴你。”
尤幸在原地沉默了半晌,隨后反手牽起陳世語的胳膊,輕聲道:“外面下露了,去屋里說吧。”
陳世語被帶進了尤幸的房間,有些手足無措地坐在桌邊。尤幸倒了杯茶,推到他跟前,手無比自然地附在了他纏繞在一起的手指上。
“不著急,慢慢說。“
也許是尤幸的眉眼到底是有兄長的影子,陳世語逐漸卸下了心防,慢慢將埋藏在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