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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槊像吃了口黃連似的,苦的有些張不開嘴,半晌才干巴巴地吐出兩個字:“當真?!彼粗鴨淌?,內心咆哮道:舒舒!你別說真話!給我留些面子!
“咳,其實你刻的那支玉簪稍微有點兒丑……”喬舒聲音軟軟的,在齊槊臉色完全沉下去之前飛快地往他手里塞了個東西,轉身就跑進了侯府。
齊槊握著手中的東西,臉色瞬間如同春風拂過,滿眼皆是笑意。
塔穆爾看著身邊笑得有些癡傻的齊槊拍了拍他的肩頭嘆了口氣,話中滿是同情:“別灰心!再接再厲!”
齊槊握著喬舒送的小東西正開心,沒空搭理他,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翻身上了馬朝皇宮走去。
“誒?你怎么把我扔在這兒了?這是你們大齊的待客之道嗎?”塔穆爾匆匆上馬跟上,心中腹誹道:定是覺得我威脅到了他才想將我扔下!呸!沒門!
齊槊策馬疾馳,眸中笑意一路未減,待到了皇宮門口才突然驚覺自己身后還跟著一個毛頭小子:“你跟著我做什么?”
塔穆爾摸了摸腦袋一臉的無辜:“我不跟著你,那我去哪?”
一高興把這茬給忘了……齊槊大手一揮,吩咐道:“影一,你護送六王子去驛站?!闭f著,人就進了皇宮,塔穆爾連個衣角都沒抓著。
“六王子,屬下送您去驛站歇息?!?
塔穆爾無奈,只得點了點頭。
養(yǎng)心殿內,齊淵正對著信紙揉著眉心,只感覺一道黑影閃了進來,他連眼睛都沒抬一下淡聲道:“回來了?”
“皇兄,信寫得怎么樣了?”齊槊摸了摸揣在懷里還沒來得及看的寶貝滿面春風:“皇兄,您可得好好跟母后夸夸喬舒!”
齊淵抬頭,一臉冷淡地看著他:“筆給你,你寫?”
齊槊嬉皮笑臉地道:“皇兄,臣弟哪有您文采好?您寫、您寫!”說著就坐在一邊,十分安靜地盯著自己哥哥。
齊淵放下筆,看向齊槊挑了挑眉毛:“你不回王府待著,在朕這兒做什么?”
齊槊臉上笑容一滯,面上突然有些尷尬:“咳……臣弟、臣弟這不是許久未見皇兄,想跟您敘敘舊么!”
“敘舊?”齊淵晃了晃手中的毛筆,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朕就跟你敘敘舊,至于這信……明兒再寫也不遲?!?
“別、別……”齊槊慌慌張張起身,連忙道:“皇兄,臣弟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沒做完,就先回去了??!”說罷,生怕皇上真的把自己留下,也不等他說話,一溜煙地就逃了出去。
齊淵看著齊槊的背影搖了搖頭:和幼時一模一樣。
齊槊回到王府,十分謹慎地關上了門,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喬舒走時塞到他手中的東西:舒舒刻的東西一定極為好看!
還沒來得及仔細端詳,只是粗粗掃了一眼他臉上的笑便僵硬起來。齊槊看著手中栩栩如生的鸚鵡眉心一跳,噩夢般的聲音在腦海中一遍遍循環(huán)著:
“殺人啦!殺人啦!……”
齊槊仔細地盯著這鸚鵡的豆豆眼,心里莫名有些嫌棄。他想了想,伸手把那鸚鵡拆了下來,將那個光禿禿的絡子系在了自己的扇子上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他躺在床上,將扇子放在自己身邊,看著那個打得歪歪扭扭的絡子唇角一勾,眼下的淚痣熠熠生輝。
“王兄,你總算是回來了!”塔穆爾剛一進屋就見一個身材嬌小的侍衛(wèi)朝自己撲了過來。
“祖宗你快小聲些!要是被外面那些人知道我偷偷把你帶了出來,跟父王告密,他還不把我皮扒了!”
“沒準兒這時候父王已經知道了……”小姑娘伸了個舌頭,做了個大大的鬼臉,臉上的笑容與塔穆爾如出一轍。
“昭昭!”塔穆爾無奈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低聲喊了一句。
小姑娘拉著兄長的胳膊,眸子亮晶晶的:“怎么樣?追到你的小仙女了么?”
“哪有那么容易?”塔穆爾皺了皺眉:“小仙女好像跟那位小王爺很熟悉的樣子?!?
昭昭想了想齊槊英俊的外表笑著說:“我要是小仙女我也選那個小王爺!”她十分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家哥哥,扁了扁嘴道:“王兄,不是我說你,你這樣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那你說我應該如何?你有什么好辦法?”塔穆爾看著從小就精靈古怪的昭昭,心中突然就燃起了一大片希望的火苗。
“女孩子都喜歡細心會心疼人的男子,你一定要日日去看她,就算是見不到也要讓她知道你去了!”昭昭摸了摸下巴,略微沉思了片刻道:“女孩子大抵都想要有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也一定會喜歡特別又熱烈的追求方式,明日你就這樣……”昭昭壓低聲音,在塔穆爾耳邊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
“這……這能行嗎?”塔穆爾一臉狐疑地看著昭昭,越想越覺得她在整自己。
“怎么不行?我就是女孩子!女孩子的想法當然是女孩子比較了解!”
塔穆爾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那我試試吧,我去叫人準備?!?
王兄!你就等著小仙女投入你的懷抱吧!
“小姐!不好了,您快別睡了!”司荷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使勁晃了晃喬舒。
喬舒揉了揉眼睛,看著一臉慌亂的司荷有些詫異:“鮮少能見到你這么慌張的樣子,怎么了?”
“我……”司荷焦急地跺了跺腳:“您還是自己出去看看吧……”
第39章
喬舒一頭霧水地隨意梳洗了一番,隨著司荷到了鎮(zhèn)遠侯的側門, 剛一出去就見幾個羌國侍衛(wèi)舉了個巨大的橫幅, 上面的字體顯然還不怎么熟練:小仙女!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姑娘!
她看著街上幾個侍衛(wèi)一臉高興地在給路人發(fā)著些什么, 感覺腦子有些不大夠用。
“小姐,您自己看吧?!彼咎野岩粡埛奂t色的桃花信箋遞給她, 瞬間低下頭去。
喬舒接過, 只見上面寫著:鎮(zhèn)遠侯府九小姐為羌國六王子所有,其他人不得隨意靠近九小姐!
她捏著信箋, 氣的渾身發(fā)抖:“塔穆爾!今天我不砍了你就把姓倒著寫!”喬舒一把抽過府中侍衛(wèi)的佩劍, 氣沖沖地往驛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