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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槊皺了皺眉:“吩咐下去,讓莊子上的人準備好燭火燈籠,越多越好。”
影一滿心疑惑,抱拳行禮退了下去。
齊槊看著影一的背影還是覺得不放心,他喚來管家:“庫中夜明珠還有多少?”
管家大致估算了一下,恭敬地答道:“回王爺,大大小小全算上也就百十來顆。”
“全都取出來,我有用。”
管家那張布滿褶子的老臉突然就變得興奮起來,王爺突然要這么多夜明珠一定是要送給女孩子的!
齊槊被老管家那雙眼睛盯得心里直發毛:“要不……拿一半出來?”
“別別別!一半哪里夠?老奴這就去為王爺準備!”管家笑呵呵地退了出去,一臉高興地想著拿什么箱子裝,既然是要送給姑娘家,那箱子也得好看才行!
影二看著府上開始忙上忙下的就跑過去問影一:“今兒這是怎么回事?”
“是主子打算后日去莊子上,管家正在準備。”影一說著,突然一臉的八卦:“主子今日又是吩咐莊子準備燭火燈籠、又是讓管家把庫里所有的夜明珠拿出來,定是為了心上人準備的!”
“對對對!我還聽說白家小姐要在別院舉辦個詩會,白家別院離咱們莊子那么近,主子特意做了那么多準備,保不齊主子的意中人就在那些參加詩會的小姐中。”影四放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影三悶悶地說:“咱們家主子是真上心了,他還不確定意中人會不會住在王府的莊子上就默不作聲地準備了這么多,那位小姐知道了定是會感動的。”
影一一聽,興奮地搓了搓手:“咱們怎么能讓主子才準備東西!”
四人對視一眼,紛紛讀懂了對方眸子中的含義。
鎮遠侯府
“小姐,這件怎么樣?”司桃拿著一條刻著銀絲層層疊疊的鮫紗裙笑吟吟地問道。
喬舒看著那暗暗涌動的流光搖了搖頭:“我就是去參加個詩會,又不是去赴宴的。把那條玉色綴珍珠的紗裙拿出來,司荷,你給我挽一個簡單些的發髻。”
“是小姐。”
待忙活了一陣兒之后,喬舒照著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吧。”
云遙居
等喬舒到的時候,白家別院門前已經停滿了馬車。喬沅韶翻身下馬,利落瀟灑的身姿讓其他小姐臉紅不已。他眼睛都沒斜一下,徑直走到馬車前親自掀了簾子把手遞給喬舒。
喬舒笑瞇瞇地看著俊逸非凡的七哥,扶著他的手下了馬車。
喬沅韶極為細心地替她理了理微亂的發絲:“等你這邊快結束的時候派人告訴七哥,我來接你。”
喬舒點了點頭,看著他上了馬往不遠處去了。
“近日可好?”一個身穿素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走上前去問好,一副十分熟稔的樣子,只是落在別人眼里就是刻意巴結了。
“不過是個破落戶家的小姐,居然也敢跟喬九小姐搭話兒。”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寒酸樣子。”
喬舒聽著那些不大不小很是清晰的議論聲皺了皺眉,她看著眼前嫻靜溫婉的女子面上有些尷尬便笑著牽起她的手:“曦元姐姐,你定是知道我來才刻意在這兒等著。”
“什么都瞞不過你這個小機靈鬼!”祁曦元點了點她的鼻尖兒。
“我們進去吧,有些餓了。”喬舒十分親密地趴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祁曦元低聲笑道:“小饞貓!”說著兩人手拉手一起走進云遙居。
剛剛奚落祁曦元的幾位小姐面面相覷,灰頭土臉地也跟著走了進去。
“我說怎么遲遲未見你!原是去接喬九小姐了。”
祁曦元剛剛坐下就聽見一個清越動人的女聲,她起身微微笑著打招呼:“白小姐。”
來人眉目如畫、神若秋水,通身透著一股沉靜讓人瞧著極為舒服。她身上穿了一件流影紗制成的襦裙,行走動作間暗影浮動、飄逸若仙,美得仿若是畫中之人。
白笙看了一眼坐在一邊沖自己點頭示意的喬舒控制不住地覺得眼前一亮。喬舒膚色白皙通透,眉眼盈盈似水,墨色長發披散在腦后,頭上只戴了支綴了水晶流蘇的銀簪,整個人充滿了靈氣。那雙清澈的眸子帶了三分笑意,便是連她都不禁覺得有些恍惚。
她自出生起便是眾星捧月般長大,父親是皇上親封的遠威大將軍,親姐姐是皇上后宮內唯一的貴妃,形同皇后。便是她自己也有大齊第一美女的美譽,白笙一直都是充滿傲氣的。可她如今見到比以往長開了許多的喬舒突然有一種危機感……
白笙理了理情緒,面上還是和煦大方的微笑。她對喬舒打了招呼之后轉身就像個陀螺似的忙了起來,在座的各位貴女沒有不稱贊她周到有禮的。
一個穿著個碧色衣裳的丫鬟神色匆匆走了過來附在白笙耳邊說了幾句話,她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與白笙交好的幾位小姐見了紛紛上前關切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白笙不好意思道:“廚房走水了,是我照顧不周。”
幾位小姐見了連忙安慰道:“笙兒妹妹別自責,是下人們不小心與你有何干系?”
“是啊,多大點事?我們就當是出來逛了一圈,再回去就是。”
白笙皺著眉搖了搖頭:“如今都是晌午了,眾位姐妹都身子嬌弱,空腹坐馬車折騰了一個來回若是病了我怎么過意的去?”她抿了抿唇想了半天才開口吩咐道:“連楓,你去問問槊王爺那兒方不方便,若是方便的話就麻煩王爺替我招待一下。”
連楓應了一聲轉身就退了下去。
“這恐怕不合規矩……”
白笙見幾位小姐有顧慮便微微笑了笑:“各位小姐不必擔心,今日槊王雖也邀了朋友在莊子上游玩,但那莊子極大,咱們只要不亂走就碰不上他們。況且我身邊還有教養嬤嬤跟著,也算是有長輩在場了。”
她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花廳內坐著的小姐都聽了個清清楚楚,議論聲一時之間不絕于耳。她們本以為槊王不在,去人家莊子上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可如今她們聽說槊王邀請了一眾好友在莊子上游玩紛紛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