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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兒姐饒命啊……天地良心,我不過是聽到有燈謎,想過去看看……誒……疼疼疼……」
「看紅樓頭牌夭兒是吧?是不是還想猜出來去看看這青封城的大美人長什么樣兒啊?啊!」
秋兒姐卻冷笑一聲,全然不聽,咬牙切齒,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我欲哭無淚……我確實對什么夭兒沒什么太多想法,但好歹是大家嘴裡的青封城第一美人,聽到這種話,是個男人都會去看一眼吧……但秋兒不會聽我解釋,看我疼得齜牙咧嘴,眼裡下閃過一絲不忍,但仍未鬆手:「你天天好的不學,就知道想這些東西是吧……我哪天非得給王林修理一頓,看他還敢不敢瞞著我給你送那些東西……」
說著,耳尖竟掠過一絲緋紅……我暗罵一聲王林壞事,送點東西都被發現,嘴上卻只能求饒:「秋兒姐我不敢了……真不敢了……」
我一邊痛呼,一邊捂住秋兒姐的手,顫抖著湊到秋兒姐耳邊,低聲道:「秋兒姐你這不讓那不讓……我一個16歲的小伙子,那經得起秋兒姐這樣的美人……哎呦……疼啊……真掐壞了……」
「你說的什么話?!」
秋兒臉已經紅得冒煙,「你那些書是白讀了,在外面還能這般下流……」
說著跺了跺玉腿,手上的力道卻不經意間輕了幾分。
我見狀大喜過望,趕忙道:「這不是就秋兒姐你能聽到嗎?還是說回家了就能跟秋兒姐……我艸輕點……我感覺真出事了……」
但其實莫秋兒已然是放輕了力道,才擰了一下便松了手,看他揉著腰嘶聲不斷,還繞著自己跑來跑去,扯東扯西……這少爺真不正經。
但感覺還不賴……連莫秋兒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嘴角,不知何時,已蕩起一個淺淺的笑容,令人傾倒…………「據說那西疆外啊,生著一群黑皮的人。一個個的比野豬都野蠻彪悍,就是這腦子……不太好使。」
「怎么個不好使法兒?」
「聽說他們住的還是草房子,砍樹還得用石頭鑿……嘿嘿……有人帶著把鐵斧頭去,嘿,你猜怎么著,竟然換來了把金斧頭!你說這黑皮人可笑不可笑?」
「金斧頭?你不是吹牛皮吧?這怎么可能?」
「那是你見識少。我前些年去京裡,還瞧見過一個,好像是個奴才,那一身肉……看著就有力氣。拉著一大車木料,還跑得跟飛一樣,結果一天下來,連工錢都沒有,管的飯還是頓豬食……就這還吃得香呢……你說說,這不是腦子不好使是啥?」
「這般神奇?」
「唬你做甚?這在那邊喚作昆侖奴,只是這沅州少見,那邊尋常著呢!不過那昆侖奴還有一好——陽物特別粗大,就沖這,京城有幾家寡婦還養著幾個,聽說夜裡叫得可浪了,那騷勁兒……嘿嘿,改天帶你去瞧瞧……」
「那感情好啊,楊哥這可說定了……」
鳳卿樓為文人多聚之地,燈會也是一大盛事,前來赴會的文人墨客頗多,但也不乏來自五湖四海的三教九流之人。
「怎么了……小平?」
莫秋兒只感覺身邊的陸平突然一頓,有些詫異。
我回過神,搖了搖頭,牽著秋兒姐的手,徑直朝著燈會入口走去。
只是我自己也沒發現,我竟忽略了秋兒姐叫我的這一聲‘小平’。
我只感覺舌尖有些干澀,只想趕緊離開這裡……明明周邊如此嘈雜,卻偏偏有些聲音如此清晰……小平不對勁……莫秋兒心想著,跟上了陸平的腳步,進入了燈會……………………陸平啊陸平,你又是何必?你終究不是十六,不是少年,不是此間人,卻做著一個屬于陸家長子的、十六歲的、青澀的夢……那些黑色的記憶,那一夜夜布滿血絲的雙眼,你真的能忘記嗎?還是它最后將你連同身邊的人一起,拖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