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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賽亞微微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心。

如果自己之前掌握的力量還不足以戰(zhàn)勝對手，那么，就去掌握更強(qiáng)的力量就好了。暗影的力量，他怎么才能完整掌握它？它要被如何使用才是正確的？

臺下的其他人只看到挑戰(zhàn)者狼狽躲閃的模樣，在他們眼里，這一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果似乎太明顯了不是嗎？

“碾碎他！這個無知的挑戰(zhàn)者！”

“城主大人是最強(qiáng)的！”

這樣的聲音漸漸響了起來，仿佛他們?nèi)绱俗鼍湍茏尭駛惿嘧⒁獾剿麄兊牧鲆话恪?

蓋倫的臉色也在這之中漸漸發(fā)白了，他知道，一旦落敗，那么自己必然會被判定成是背叛者而身首異處。格倫瑟的實力真的不可撼動嗎？他現(xiàn)在是不是該想想要怎么逃跑了？

“你在想什么？”這時候，蓋倫卻是突然聽到自己身側(cè)的人族少女發(fā)出了聲。

“艾賽亞就是失敗了，我也會救下他帶他離開。而你，一樣會落到灰?guī)r城主的手上。所以，不管你現(xiàn)在想什么，我覺得你還是更真誠地期盼艾賽亞贏比較好。”

蓋倫頭上頓時有冷汗滴落了下來。

在一開始，他所屈從的，就是那個青年身上的血脈壓制。而這個人族少女雖說一直都被稱為“大人”，他的心中也不甚在意。他只以為這不過是惡魔青年的寵愛罷了，卻從來沒懷疑過自己的判斷。

而現(xiàn)在，蓋倫卻有一種感覺，他如果真有異動，對方輕易間就能消滅了自己。

難道，從一開始，就是他判斷錯誤了？

而在臺上，艾賽亞和格倫瑟的對峙仍在繼續(xù)。兩方短兵相接了兩三個回合，格倫瑟巨大的力量震得艾賽亞的虎口都有些發(fā)麻了。他第一次清楚意識到，惡魔與其他種族之間的差別。之前那個矮人埃爾頓也同樣是劍神級別，但是艾賽亞卻能篤定，對方絕對不會這么棘手。

惡魔這個種族，就像是不存在真正的疲倦一樣。甚至于，只要暗影元素還在，他們體內(nèi)的魔法力量就不會枯竭。而這里，正是暗影元素源源不絕的深淵。

“要放棄了嗎？”格倫瑟道，“你可真不像是個惡魔！哪個惡魔會像你一樣壓制自己的力量？惡魔，就是要去掠奪，去破壞！”

壓制自己的力量？

這一句話在艾賽亞的腦海中變得清晰了起來，他微喘著氣，呼吸間心臟與血液的鼓動似乎變得格外明顯了起來。

為什么會壓制自己？

因為大人是光明的，而他卻是暗的。如果繼續(xù)下去，是不是他只會和對方的距離越來越遠(yuǎn)？

那為什么不直接奪過來呢？

因為他不愿去破壞大人身上的一切。

不去破壞，只要得到不就好了？為什么不去做呢？你這個一直走錯了路的傻瓜，有力量才能又資格去擁有不是嗎？

對面格倫瑟的聲音模糊地傳了過來，“死吧，小子！那個人族是我的了！”

不，沒有人能從他手里奪走她！

這一刻，艾賽亞終于屈從了自己內(nèi)心的那一個聲音。

在他向著力量敞開了門后，力量也向著他敞開了大門。

什么才是暗影的真諦？

它不是破壞，也并不是死亡。

暗影，是一切的終點(diǎn)。萬物埋于暗影，就像是水包容萬物，它可以吞噬一切，帶來真正的虛無。這，才是萬物的終點(diǎn)。萬物自光明中而生，就會在黑暗中而滅。

“你不應(yīng)該窺探不屬于你的東西。”

青年冷漠又妖異的聲音響了起來，所有惡魔都驚異地看著他身上所升起的黑霧。那些黑霧蒸騰著最后涌在了一起，一瞬間，似乎城市上方所有的光都被它所吞沒了。

深淵中，哪怕是白日，天也一直是灰蒙蒙的。可從沒有哪一天，它像是今天這般昏暗過。

這些黑霧向著格倫瑟聚攏，化作一個黑球?qū)⑵湔麄€包裹在內(nèi)。沒有人能看到里面究竟是什么情況，此刻臺上一點(diǎn)聲息都沒有，格倫瑟似乎都沒有任何掙扎的動作。

在這一片寂靜中，有一個聲音喟嘆道：“暗影系禁咒，永夜禁錮。勝者，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禁咒，最高等階的法術(shù)，被譽(yù)為最接近神的力量。而暗影系的禁咒，又還要比其他自然類元素的禁咒又強(qiáng)上兩分。

永夜禁錮，被施法者將會淪入徹底的黑暗，在無盡的黑暗中消亡。

臺上的黑球散了開來，果然再沒了格倫瑟的影子。

蓋倫興奮地漲紅了臉，他扯著嗓子大喊道：“格倫瑟已經(jīng)死了！我們需要一個新城主！按照神圣決斗的規(guī)則，勝利者可以擁有失敗者的一切！這就是我們的新城主！”

“新城主！新城主！”

狂熱的惡魔們伏倒在地呼喊起來。永夜禁錮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令這些惡魔們臣服了。這可是真正的暗影系禁咒，代表著惡魔本質(zhì)中最深層的力量。

而在這一片呼喊中，沈茗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深喘了一口氣。

暗影的本質(zhì)自然是黑暗，而那，也同樣是光明的反面。就像是她和艾賽亞，光明神與新神，在這最后必有一戰(zhàn)。

第41章

在《諸神王座》里，沈茗就已經(jīng)知道了光明神的結(jié)局。就算是她并沒有真正看到最終結(jié)局那一章, 可是這個所有讀者都能猜到的結(jié)局, 它還能有可能翻船嗎？

開玩笑，那簡直和彗星撞地球一個概率好不好？

沈茗一直都以為, 她能夠很平靜地接受自己的劇情便當(dāng)。而在艾賽亞真正的力量顯露之時，她卻突然理解了所謂的宿敵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