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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這會想起,舒靈差點就忘了這件事。
正在她想得入神時,不知什么東西突然彈到了她的腳邊,她低頭一看,卻是一小段樹枝。
就在這時,太監尖細的嗓音在花園中響起:“皇上駕到——”
舒靈一抬頭,恰好對上那雙探究的眼睛,這下子不用懷疑了,這人就是閑的。
眾人紛紛行禮問好,等各自落座,太后就對著皇帝說:“皇上來得正好,諸位千金正要展示各自的才藝,不如就由皇上當這裁判如何?”
皇帝不置可否,片刻后點了點頭說:“就聽母后的。”說完這話,他揚起嘴角看向了下首,花園里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舒靈見那些閨秀一個個紅了臉,正莫名其妙呢,這腳上又被彈了一下,一回頭就見皇帝瞇著眼睛盯著她看。
自古以來,不管男女只要長得好看,就是一樁賞心悅目的事。拋開其他,皇帝長得好不說,又是風華正茂時,也難怪那些閨秀們各個羞紅了臉。
舒靈眉眼一彎,對著皇帝露出了一個魅惑的笑容,而對方目光閃了閃,嘴角的笑里帶上了一絲玩味。
就在這時,太后咳嗽兩聲,一道凌厲的視線無形地射向了舒靈。
舒靈只得輕笑一聲,不著痕跡地移開了目光。
須臾,琴音響起,閨秀們開始了才藝比拼。吟詩作對、琴棋書畫,甚至于刺繡女工,她們毫無保留地展示著自己的過人之處,只希望能入了皇帝的眼,從此長伴君側。
其中不乏佼佼者,先前的那位紅衣女子就是其中最醒目的一位,當然除了她本身的才藝,那張臉也是眾人關注的焦點——能和當今皇上最寵幸的貴妃撞臉,這運氣也是獨一無二了。
太后對紅衣女子的表現非常滿意,等眾人表演完,就問皇帝意下如何。
皇帝根本沒注意下面的人都表演了什么,只得開口道:“母后精于此道,還是母后看著辦。”
太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當即就將魁首給了那位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很快上前謝恩,她其實是侯府千金,名叫紅玉,正是不久前才隨父兄進京的。
太后趁熱打鐵,對著皇帝說:“皇上后宮空虛,今日難得佳人齊聚,不如皇上就此再選幾位心儀的——”
皇帝聽到這,臉色頓時就變了,一時間四周鴉雀無聲,只有皇帝擲地有聲的話響徹了整個花園:“母后此言差矣,先前雪災之事已使得國庫幾近耗空,如今正是百廢待舉之時,后宮又怎可再養閑人,此事休要再提,今日之事朕就當沒聽到!”
太后頓時啞口,皇帝的話明面上挑不出一絲錯處,反而是為國為民之舉,她能怎么說?
她恨恨地瞪了舒靈一眼,最后只得強顏歡笑著將彩頭賜給了紅衣女子,隨即散了宴會。
然而,今日之事卻給有心人提了個醒,舒靈很快收到了一個意外的“禮物”。
第71章 代嫁文女配
皇帝的獨寵, 無疑是給舒靈豎了一個靶子,雖說她把昭陽宮整頓得如鐵桶般嚴密,但有些事還是無可避免。
這天按例請安時,太后卻當場發作,將一封書信甩到了舒靈面前,同時疾言厲色地說:“看看你做的好事,當真是不知廉恥!”
舒靈驚訝萬分,她撿起書信一看,頓時就如同吃了蒼蠅一般——信上字跡娟秀,字里行間處處流露著寫信之人的愛慕之意,無疑這是一位女子寫給情郎的書信,然而這信件卻意外的眼熟, 不僅是字跡還有稱呼,最重要的是那落款, 居然是一個靈字!
心念微轉間,舒靈已經明白自己即將面臨什么, 往小了說, 這不過是當初的錢家小姐年幼無知,被書生欺騙, 以為對方才華橫溢故而仰慕其才學;往大了說, 卻是私相授受,德行有虧。
一時間她心中猶豫,到底是認下了,將爛攤子丟給皇帝處理, 還是咬死不認,坐地反擊?
“怎的,是心虛地說不出話了?如此傷風敗俗,你還有何臉面待在這后宮之中!”太后說著就看向旁邊的宮人,準備給舒靈一點顏色瞧瞧。
舒靈別無選擇,她可不想給自己找罪受,于是匆忙開口說:“太后且息怒,妾身覺著很奇怪,這信似乎在哪里見過,但又想不起來了。”
太后掀了掀嘴角,大聲嘲諷道:“眼熟?可不就是你自己寫的!”
舒靈立刻露出惶恐之色,她替自己辯白道:“太后可不能聽信讒言,妾身再無知,也不會寫這玩意,太后可要明察,斷不能讓那小人得逞了!”
“你覺得冤枉?”太后說著看向了一旁的柔妃,“蘭兒你來說說,這到底是出自誰的手?”
柔妃恭敬地給太后行了個禮,這才走到了舒靈面前:“貴妃娘娘得罪了。”說著就將舒靈手里的書信抽了去,而后只是掃了一眼,就篤定地開口道,“妾身十分肯定,就是貴妃娘娘的字跡。”
話音剛落,舒靈當即笑出了聲:“若蘭啊若蘭,你還真是個好丫鬟呢!”她就說嘛,杜元正哪來的膽色和手段,居然敢將這種自毀前程的東西交給太后。
柔妃臉色一白,一臉委屈地看向了太后。
太后立刻斥責道:“貴妃注意你的言辭,蘭兒是哀家的義女,可不是你口中的丫鬟!”
舒靈淡淡一笑,并沒有給以反駁,她指了指書信說:“妾身所言句句屬實,若是太后不信,就請人當場比對字跡,這總不能作假了?”
太后瞇著眼睛想了想,剛要點頭,一旁的容妃卻突然開口道:“這也難說的很,若是貴妃平常有練字,難免故意改了行跡。”
舒靈循聲望去,正好對上容妃挑釁的目光,或許在對方眼里,她已經等于是廢了。
太后很快做出了決定,她讓人把舒靈前些日子抄寫的經文拿來做比,習慣一時能改,總不能整本經文都改了。
宮人很快拿來了經文,而后信紙和經文就被放到了一塊。
然而,誰也不會料到,這字跡根本不需要比對,前者娟秀,后者疏狂,根本不可能出自一人之手。
太后連同其他妃嬪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而柔妃則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些經文,仿佛見鬼了一般。
舒靈當即跪了下來,滿是委屈地說:“若不是有經文作證,妾身即便一死也難證清白,那陷害之人如此信口雌黃,其心可誅,還請太后替妾身做主!”
太后瞥了柔妃一眼,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最后嘆氣道:“此事哀家定會查個清楚,但你平日得罪人太多,也該好好反省一下了。”言下之意,還是舒靈自己惹的禍。
舒靈心中冷笑,太后要包庇柔妃,她這會也奈何不得,但既然招惹了,就萬沒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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