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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慕容燿突然開口說:“那皇嫂呢,琴棋書畫要表演哪個?”
舒靈抬眼看去,比起他兄長,小她一歲的慕容燿就如他名字般耀眼,此刻他好整以暇地坐在矮桌前,一手執著酒杯,一手支著下顎,狹長的鳳目里透著理所當然的隨意。
她微微一笑看向了皇帝,哪知皇帝也配合著慕容燿說:“阿燿難得開口,皇后不如隨了他的意,只管挑拿手的就好。”
舒靈心里有些氣,這兄弟倆是合著讓她難堪,想給陸云煙出氣么?她哪里會作詩,難不成也和陸云煙一樣“借用”?
她婉言推拒道:“皇上,妾身不精琴棋書畫,倒是刀槍劍戟都會一些,騎馬射獵也行,只是現下不好做這些,您看?”
“皇嫂太過自謙了,您是天下女子表率,哪能像您說的,什么都不會呢!”慕容燿說得一本正經,似乎是非要舒靈拿點“本事”出來。
舒靈沒想到陸云煙的魅力那么大,不過見個面就能讓慕容燿著急為她出頭,或許她的計劃又得改一改了。她按下心里的怒氣,微微笑道:“靖王這么說,本宮也就獻丑了。”說完她就吩咐了準備筆墨。
待太監宮女將東西拿來,舒靈很快將剛剛想到的一首詩默寫了下來。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慕容燿一邊念一邊看舒靈,等到念完后,他詫異地問道,“這是皇嫂自己寫的?”
舒靈但笑不語。這時陸云煙已經不著痕跡地看了過來,見她沒有否認,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諷刺還有幾許深思。
舒靈面不改色地說道:“本宮字陋,配不上這詩,讓靖王見笑了。”
“哦,這不是皇嫂所作?”靖王眉角一抬,似乎有些意外。
皇帝露出狐疑之色,開口問道:“那皇后是從哪里得來的?”
“這個啊,妾身小時候翻兄長的書本時無意間看到的,當時覺得挺有意思便記下了,所幸今日也算應景。”舒靈說著看向慕容燿,“靖王殿下不會見怪吧?”
“皇嫂一片心意,臣弟收下了。”靖王說著將紙張收起,竟是直接塞入了胸前衣襟里,看得舒靈眼皮直跳。
皇帝倒是不以為然,當即又命人取來紙筆,自己豪興大發做了一首詩,歌頌了這一次的征戰,隨后又將其賜給了慕容燿。
不久宴席散去,眾人各回各家。
舒靈剛要沐浴洗去一身酒氣,就見明秀快步走了進來。
“慌慌張張做什么呢?”
“娘娘。”明秀俯首低聲道,“皇上翻了陸才人的牌子,卻是讓太監將人送去了養心殿。”
翻牌子沒什么奇怪,讓人送去養心殿卻是非同一般,那是龍床,一般人看來不是誰都能睡的。
舒靈面上驚訝,心里卻不以為然,皇帝忍了那么久終于要開葷了,也是不容易得很!
明秀以為她生氣,忙自責道:“都是奴婢多嘴,娘娘你可千萬別動氣,不值當的。”
“唔,你先出去吧,本宮要靜一靜。”舒靈有什么可氣的,人家郎情妾意滾做堆是遲早的事,只不過比原先的時間早了一點點。
唉,誰知道皇帝也是愛秀的呢!
…………
舒靈洗過澡就準備睡了,今天一不小心喝多了幾杯,這會后勁上來,她有些暈暈乎乎的了。
宮人們很快退到了門外,舒靈打了個呵欠正要上床,突然間一股大力將她一拉,她猛地栽到了床上。隨即一個身影覆在了她的身上,力道之大害得她不由悶哼了一聲。
酒意上頭,她的反應比平時慢了許多,加上紗帳被人拉了下來,她連眼前是誰都看不清。
“放開我,你……呃,是誰!”質問聲伴著小小的酒嗝,顯得毫無氣勢,事實上舒靈腦子里也糊了,她只知道現在不妥,非常不妥,卻不曉得要怎么阻止。
上方的人身形高大,一看就是男人,他一手抓住舒靈揮舞的雙手,一手撐在她的耳側,吐出的呼吸正好噴在她的臉上,帶來一股同樣的酒氣。
“你到底是誰?”舒靈瞇起眼睛想要看清來人,卻只是徒勞,身上的重壓讓她非常不適,可雙手沒了自由,她一時想不起要怎么辦,甚至于都忘了此刻的情形有多么危險。
一聲輕笑帶著濃濃的諷刺傳入舒靈耳中,可惜她依舊沒能聽出是誰。
那人在她頸間嗅了嗅,濕漉漉的觸感帶來一陣令人發麻的戰栗,舒靈瞬間清醒了幾分,她抬了抬膝蓋想要給予致命一擊,哪知對方似乎知曉了她的用意,小腿一壓就將威脅化于無形。
“是皇帝派你來的?”舒靈低聲質問,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對方能夠輕易出入皇宮,除了皇帝的人她想不出還有誰和她過不去,又不是要亡國了,隨便一個宵小都敢往皇宮湊。
那人似乎僵了僵,舒靈覺得自己猜對了,心里瞬間怒不可遏,是不是等一會就會有人過來“捉奸”,到時候她什么辯白都不用,白綾鴆酒就是下場!
眼見那人沒有停下的意思,舒靈怒斥道:“你就不怕我喊人?”
然而回應她的是胸前粗糲的大手,她腦中一轟,嘴唇直接咬出了血,只恨沒能多出一只手來,好將面前的人碎尸萬段。
這個時候對方已經不再滿足于此,舒靈只感覺身上一涼,原本洗完澡后她貪圖舒適只穿了一件紗衣,這會卻后悔了。
緊接著對方開始給自己寬衣解帶,但中途遇到點麻煩,衣帶纏了一個死結,他只好松了握住舒靈的手去解,而舒靈也趁機將手放到了枕邊。
舒靈腦中開始快速盤算,論力氣男女相差太大,她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就真的完了。突然間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內心開始做起天人交戰——
現如今她一沒有皇帝的寵愛,二沒有足夠的權柄,光憑袁家那點背景,想要報復皇帝根本是癡人說夢;但如果她懷了龍嗣就不一樣了,母憑子貴,皇家向來立嫡立長,就算皇帝不喜歡,她也可以慢慢再籌謀,總比現在毫無憑仗的好。可是那樣就得委屈求全,為了一個皇帝值得嗎?
舒靈咬了咬牙決定認了,皇宮里能見到的男人除了太醫就是侍衛,這些人既不合適也不可信,還不如現在委屈一下,等下就把人處理了。
就在她愣神的當口,對方已經解開衣帶褪下了衣物,她只感覺身下一涼,那人再一次壓了上來。
感覺到對方的蓄勢待發,舒靈忽地后悔了,一種惡心加厭惡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抽出了放在枕下的匕首,幾乎是用盡全力地刺向了那人的后心。
然而,不知是她動作太大驚動了對方,還是人家早有防備,就在匕首刺下的一瞬間,那人往旁邊側了側,匕首只插到了他的肩膀。
舒靈心口一窒,暗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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