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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隨后往榻上一坐，道：“回頭還是宣太醫(yī)看過才放心，這幾日朕案上一堆奏折要批，實在無法抽出身來，皇后要照顧好自己才是?！?

“妾身省得，皇上也要保重龍體，切不可太過勞累了。”舒靈口不隨心地回道。

皇帝又閑話兩句，旁邊等候的太監(jiān)便提醒說奏折還沒批完，于是一行人又匆匆離去。走的時候皇帝不忘一臉遺憾地說：“等朕空了再來”。

舒靈目送著人離開，等人一走她便揮退了左右，問道：“本宮身體不適的話，是誰傳出去的？”

“??？”明秀還在為皇帝的離開懊惱，沒想到被問了這么一句，她仔細一想瞬間變了臉色，當(dāng)即下跪道，“奴婢不曾，這事……”

“本宮知道不是你?！笔骒`這會還猜不透皇帝是故意那么說，還是無心說了出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皇帝一直派人監(jiān)視著她，說不定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中。所謂探望一來堵住悠悠眾口，又能讓眾人把矛頭指向皇后——指不定是故意裝病想要得皇帝垂憐呢！

左右皇帝沒損失，皇后沒得到便宜還得落下口實?？砂丛净屎蟮男宰?，根本不會想那么遠，只會怨自己沒能留住皇帝，而究其原因卻是這些年來皇帝對她忽冷忽熱，讓她根本摸不著頭腦，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明秀臉上比舒靈還要難看，她咬了咬唇道：“是奴婢疏忽了，此事奴婢一定會給娘娘一個交代，只是皇上他……”

舒靈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皇帝留與不留都一樣，誰能想到她堂堂一個皇后，入宮十年，到現(xiàn)在還是黃花大閨女？

十年獨寵，不過是一場春夢！

她對著愁眉苦臉的明秀說：“這事先放一邊，你來說說，那陸家云煙到底是何模樣？”

“娘娘為何獨獨問她？”明秀不解道，“她不過是相府庶女，倒是她姐姐陸飛煙，據(jù)說是京城第一美人，這一次也會一起入宮?！?

“哦？”舒靈被她一提醒，倒是想起了這么個人，不過這位嫡女進宮沒多久就炮灰了，戲份著實不多，“那你兩個都說說罷，左右閑來無事?！?

明秀見舒靈面上淡然，不由暗暗嘆了口氣，隨即說道：“陸家兩個女孩，嫡出的是世家王氏女所出，而那陸云煙生母卻是宰相外出時救回的孤女。兩人相差半歲……娘娘，你笑什么？”

“沒事，你繼續(xù)說?！笔骒`怎能不笑，堂堂宰相也不過世間俗男子，一個世家女不夠，偏要弄個孤女來湊，還只相差半歲，怕是救人直接救到床上了吧。

明秀繼續(xù)說道：“姐姐陸飛煙從小琴棋書畫不離手，而妹妹笨頭笨腦據(jù)說連話都說不齊整，只不過……”

“別賣關(guān)子了，”舒靈瞟她一眼道，“本宮最不耐煩猜謎，直說就是?！?

“是，奴婢只是怕有些話不該說。”明秀接著說道，“據(jù)說那位陸云煙在五歲時生了一場大病，病好之后整個人都精神了，連大夫都不敢相信，接著有傳聞?wù)f這位小姑娘被鬼上了身，只是沒多久流言就被壓了下去，而陸云煙的名聲也開始為人所知，其一便是她的天賦?！?

“天賦，你不是說她呆頭呆腦，還有天賦？”舒靈心里漸漸升起一個念頭，難不成那位陸云煙還是穿的？

“娘娘可聽過開竅一說，大伙都說她是生了一場大病，因禍得福開了竅。據(jù)說她病好后就能言善對，沒多久便會自己作詩，連曾經(jīng)是狀元郎的相爺都贊她，只嘆息她不是男子?！泵餍阏f著撇了撇嘴，“就這樣陸家因為這位庶女，還把原本只是姨娘的周氏給抬了貴妾，如今還掌了府里的部分中饋呢！”

“嗯，繼續(xù)說……”舒靈心念一轉(zhuǎn)，覺得有必要對這位即將上位的情敵多加重視，說不定對方還是位狠角色呢，她可不能半途栽在自己的疏忽大意上。

明秀頓了頓說：“其它的奴婢所知不多，只知道陸家姐妹倆勢同水火，不過姐姐占著嫡出身份一直欺負庶妹，那陸云煙除了才學(xué)不錯，性子有點太軟了?！?

舒靈聽得彎了嘴角，她問明秀：“你覺得那位姐姐才需要注意，是不是？”

明秀理所當(dāng)然地點了點頭，又補充道：“那位姐姐確實是一等一的美人，雖說不及娘娘……”

“行了。”舒靈開口打斷了她的話，“美人就美人罷，本宮還能吃她的醋？”

她才不擔(dān)心陸飛煙，倒是陸云煙深藏不露，得了便宜還能賣乖，著實是個厲害的。想了想她對明秀說：“你讓人遞話出去，父親五十大壽時，本宮會向皇上求個恩典，前去給他祝壽?！?

“娘娘，將軍不是說不會大肆操辦嗎？”明秀有些不解。

舒靈想到其中原委，不由心頭火起。袁束為了讓皇帝安心，也為了女兒好過，主動請旨留在了京城，明面上還掛著大將軍之職，也被皇帝賜了一等公卿，可實打?qū)嵉能姍?quán)卻是交了出去。雖說皇帝讓袁家的幾個兒子都掌了一部分軍權(quán)，但和原先根本無法相提并論。即便如此，袁家人還是怕皇帝猜忌，平日里行事多為低調(diào)，就怕給女兒招來禍端。

可事實上皇帝心里卻是打著一石三鳥的主意，哪怕袁家人再謹(jǐn)慎做人，也逃不過兔死狗烹的命運。

舒靈按下心中怒氣，對著明秀說：“你把話遞過去就是，父親怎么決定到時候再說。”她這會只希望她爹能多個心眼，照著她的話去做。

不過兩日，宮中張燈結(jié)彩一片喜氣洋洋，明秀怕舒靈觸景生情，想要讓宮人撤下那些裝飾，卻被舒靈阻止。

“看著煥然一新，挺好的?！笔骒`說著索性讓宮女們將室內(nèi)的陳設(shè)全換上了新的，如此一來她的心情也好了幾分。

第7章 不做深宮女配

新人入宮，皇帝有了兩天的假，但他第一個寵幸的卻不是陸云煙。

“你說皇上昨夜去了陸飛煙那兒？”舒靈漫不經(jīng)心地給自己染著蔻丹，皇帝的行徑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明秀應(yīng)了聲是，又道：“娘娘有所不知，昨夜煙霞殿歡歌載舞，據(jù)說都是陸修宜親自獻藝給皇上看呢。”

“哦，倒是個難得的妙人兒?！笔骒`贊得毫不吝嗇。

陸飛煙被皇帝封了嬪位，按她宰相嫡女的身份倒也當(dāng)?shù)?，只不過陸云煙僅僅封了個才人，按說身份沒差，但皇帝這么做不是打心上人的臉么，還是說兩人為了日后的長相廝守，故意布了疑陣來一個禍水東引？

明秀見舒靈面色如常，微微松了口氣繼續(xù)說道：“皇上一早讓人下了賞賜，奴婢斗膽做主，替娘娘一并送了，回頭陸修宜應(yīng)該會來謝恩。”

舒靈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先前后宮就她一個，什么請安謝恩的都不存在，從今往后倒是多了點助興的節(jié)目。

“明秀你說，往后本宮這里是不是要熱鬧許多？”她看著被染成深紅的指甲，心里有種沒來由的厭惡。

“娘娘別動，讓奴婢來。”明秀趕緊接過手帕替舒靈擦去指上的顏色，繼而勸慰道，“娘娘犯不著和她們計較，若是不想見，輕易打發(fā)了便是？”

話是這么說，可舒靈能置身事外么？

按理她應(yīng)該和得寵的妃嬪爭個你死我活，不管是用明的還是來暗的，借刀殺人或是威逼利誘，最好多出一些昏招，那她的廢后詔書就有足夠的理由，到時還能讓大臣們?yōu)榛实鄣挠⒚魃裎涓韫灥隆?

而原本的劇情就是這樣，皇后一廢，唯一誕下子嗣的陸云煙就母憑子貴一步步高升，那個時候皇帝已經(jīng)明著為她撐腰，但凡有眼色的都知道避其鋒芒，到最后只求安安穩(wěn)穩(wěn)老死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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