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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向方才還熱鬧非常的院子,現在已經被夜幕籠罩,耳邊不斷傳來盛夏的蛐蛐聲,讓人覺得很是安逸。
“過來。”關氏站在門口處對她招招手。
童山走過去小聲問道:“阿爹怎么了?”
關氏拽著她的胳膊拉到一旁坐下,燭光搖曳,在他臉上忽明忽暗:“那個......阿山吶,待會進去的時候你可知曉了該怎么做?”
關氏沒有將那事與她道得太細,在他看來,女子對這種事本就是天生無師自通,想著自家女兒即便不懂,那葉家孩子終歸是懂的,只要稍一撩撥這事便是水到渠成。
該怎么做?童山想起關氏之前與她說的:“知曉的,挑紅蓋頭,喝合巹酒?!本瓦@兩件事罷了,她又怎會不記得。
“然后后面呢?”見她沒有在繼續說下去,關氏忍不住試探性問起。
“后面?”童山摸著衣襟,想起掌柜與她嬉笑時說的話,呆呆地重復出口:“共度良宵?”
雖女兒說得大膽,但關氏聽的松了口氣,以為她是懂得了,不過他主要想與她說的不是這件事。
“你啊”關氏說著瞥了眼院子外,聲音壓小了些:“記得要瞧瞧長秋的腹下有沒有處子線。”
“處子線?”童山一臉懵。
“嗨”關氏又瞅了眼院外,微傾了些身子,在她耳邊小聲道:“就是腹下這里,一定要瞧過了才能行房事,若是沒有處子線你可記得出來與阿爹說?!?
他們童家可萬萬不能娶那些沒了清白的男子,若不然等他下去了,可沒法與童家列祖列宗交代。
童山皺眉細細品了一番他的話,才明白他說的是甚,只是長秋的清白早已被她醉酒后奪去,哪里還有什么處子線。
“你聽著了沒有?”見女兒遲遲不應,關氏有些著急,就怕她癡于那人的容貌,連這些都不在乎。
“知曉了?!睙o奈,童山只能先應了他。
等童山進房時正瞧見少年還一動不動的端坐在床榻邊,她在外面可呆了好一段時辰,這人莫不是一直不動就這般坐著?
童山抿唇,按著關氏與她說的,走到桌前拿起放在那的喜桿,小步走到少年面前,小心的將那紅蓋頭挑去。
紅蓋頭從那柔順的發絲中滑落至床榻,少年低垂的眉眼映入眼簾,肌膚瑩白如玉,如畫的眉宇間輕點朱砂,眼尾嫣紅,鼻梁挺翹,丹唇似火,垂落在兩側的幾縷青絲在女子靠近時微微輕晃。
只是垂眸靜坐便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驚動了這幅絕美的畫作。
就在童山看呆時,那方靜坐的少年緩緩抬起眼,搖曳的燭光在他臉上輕晃,卻絲毫不影響那眸中的灼熱癡纏。
短短的距離,兩人相看不語。
最后還是童山先反應過來,連忙撇開視線,下意識退開了一步,道:“你、你方才就一直這般坐著?”
葉長秋仰頭靜靜凝著她,丹唇微勾,乖巧點頭:“嗯?!?
“......”這人不會餓嗎?這般坐著別說身子難受,肚子也該餓了。
“你餓了嗎?那桌上有糕點,你先吃些糕點罷。”
葉長秋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入眼的是桌上那一對酒杯,玉臉瞬間好似擦了胭脂般,雙頰泛紅,垂下眼眸,輕輕應了聲。
童山與他一起坐到桌前,將糕點一股腦往他面前推:“多吃些?!狈讲啪蛻摮粤耍@要餓著了可咋好。
女子這般曉得“疼人”,讓葉長秋臉色愈紅,他輕咬下唇,水霧氤氳的美眸悄悄看了她一眼,捏起一塊糕點小口吃著。
其實他心里緊張的不行,哪里有心情吃東西,只是吃完這塊兩指大小的糕點,便對女子輕聲道:“飽了?!?
“這就飽了?”這塊糕點還不夠她塞牙縫來著。
“嗯”少年低垂眼眸,放在膝上的手緊糾纏在一起。
無奈童山將他桌上那兩盤糕點挪開,順其自然的將酒杯放在他前面,將酒滿上后示意他:“阿爹說現在要喝合巹酒。”說著頓了一下,認真道:“喝了你便是童家的人了?!?
“喝了你便是我的人了”葉長秋直接將這句話理解作這般,雙頰愈發羞紅,咬著唇都掩不住唇角的歡喜,他羞怯抬眸,漫天星光仿佛墜入他的眼中,好看得不像話。
白玉般的長指執起了酒杯,童山連忙坐過去一個位置,也捏起酒杯,微傾身子,兩人手臂相交,將杯中的酒飲盡。
這個酒不同她方才在外面喝的酒,不辣不苦微微帶著點甘甜,一杯下肚滿口生香,想來是為他所準備的,畢竟他胃不好,喝不得那種粗酒。
少年喝完,手指輕點唇角,舉手抬眸間透出幾分媚意,說不出的惑人。
兩人喝完合巹酒坐在桌前靜了好一會,葉長秋緊張地揪著自己手指,心“怦怦”急跳,抬眸悄悄睇她一眼,緊抿的唇微動,卻又想起什么,貝齒輕咬,終是沒說話。
這人還在發甚呆?這般良辰吉日應該抓緊了珍惜才是。
“我們早些歇息罷?!被匚逗蒙嗉獾拇枷悖竭七谱鞂λ?。
女子的話直接了當,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旖旎之意,但還是讓葉長秋交握的手一緊,紅著臉點頭。
童山沒有注意他的臉色,站起身便解腰間的玉帶,剛解下便覺全身一松,就好似卸了沉重的擔子,連呼吸都順暢不少。
正松筋骨的童山并未發現身后異常炙熱的目光,葉長秋此刻已經忘卻了矜持與羞澀,貪婪的視線從女子發鬢一路向下到那雙筆直有力的長腿,欲念不可仰制,輕意便被勾起。
意識到自己身體里的沖動,葉長秋低垂眼眸,雙腿并緊,努力掩蓋住這羞人的反應。
童山將喜服褪去放到一旁,用備好的清水洗了把臉,可能是心里發生了變化,潛意識覺得兩人已是夫妻,哪怕在男子面前褪外衣也不會有心理壓力。
“你不脫衣裳嗎?”童山扭頭看向那如夜魅的少年。
這般直白的話任哪個男子聽了都要羞紅臉,葉長秋咬著嫣紅的唇瓣,低垂的長睫輕顫,眸中的羞意幾近將他淹沒,靜了好一會,才聲若蚊吶道:“男子的喜服只能由妻主脫去......”
少年聲音很小,這要不是夜里夠安靜,恐怕童山都聽不清楚他說什么。想不到成個親竟還這般麻煩,童山撓撓頭,也不矯情,坐到床榻上對他招招手:“那你過來坐這我給你脫?!?
坐、坐到她那?葉長秋偷偷瞅了眼床榻邊上的人,臉瞬間就好似被燙到了般,紅暈延漫到了耳尖。
原來這人與他一般急切,葉長秋抿唇壓抑唇邊的癡笑,在原地扭捏了片刻,含羞帶怯的慢慢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