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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李文秀提出要自己行走,不去長白山看這場天下英雄聚集一堂的盛會,齊御風隨即便與無青子道長提出要陪著李文秀,過幾日再回長白山。
無青子道長管不到齊御風,自然隨口答應。
誰知他關(guān)門弟子田樹言,也立刻跳出來說與齊御風半年沒見,要好好在一起多呆上兩天,他那無極玄功拳也尚未練成,需要自己在身邊勤加指點,免得練錯了路數(shù)才好。
而且此地離長白山已經(jīng)不遠,他又輕車熟路,過幾天趕上便是。
無青子當即有點無奈,他早過不惑之年,什么事情沒有看過?
他知道這自己這徒弟和這齊御風,都對那溫順文雅的李文秀姑娘起了心思,他不愿夾纏在這小一輩的情愛之中扮個壞事的角色,當下也不便點破,便裝作糊涂,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向來為人寬厚,對生死仇人往往都留有余地,對這個小徒弟更是寵愛有加,既然想成人之美,便動了不如盡早離去的心思。
次日,無青子道長哭笑不得,獨自縱馬離開這個名叫清茶館的小村莊。
李文秀見齊御風,田樹言二人都要留下來陪著她,且一個個說的大義凜然,堅決無比,內(nèi)心不禁又是一陣糾結(jié),可她向來沒什么急智,也只能默默答應下來。
這兩天她又是無奈,又是惶恐,又有點欣喜,整個人都迷迷糊糊起來。
無青子道長一走,三人便也隨之離開了小村莊,一路向東,沿著官道,盡撿著繁華的地方溜達,反正以三人的武功,即使再遇到莊必范那樣的人物,就算打不過,逃也總逃得了。
過不了幾日,三人便來到吉林北山前面。
這北山并不甚高,但峰巒疊翠,亭臺樓閣遍布,一座臥波橋把一池湖水分為東西兩部分。
山上古寺廟群,佛、道、儒三教雜糅相處,建有玉皇閣、藥王廟、坎離宮和關(guān)帝廟等寺院,倒也獨具特色。
此地共有四種廟會,分別為如來佛的誕辰,娘娘廟會,藥王廟會和關(guān)帝廟會,充分體現(xiàn)了我國各路神靈,大雜居,小聚居的特點。
這一日正是四月初八,如來佛誕辰之日,不過此時在遼東信佛的人少,如來佛祖不那么受歡迎,因而據(jù)商家說今天的廟會遠遠不如五月的藥王廟會,那時人山人海,鑼鼓喧天,要連著舉辦三天之久。
不過三人素來也沒一個感受過這般熱烈的情景,看著各路不明真相的群眾,忙著去藥王廟買紙葫蘆,去關(guān)帝廟給孩子舉辦“跳墻”儀式,再去娘娘廟“燒替身”,最后再到如來佛座前燒幾株香,一路上逢佛拜佛,見道拜道,轉(zhuǎn)換信仰之際,絲毫不見耽誤,也是熱鬧得不行。
仨人來到市集中,見街上無數(shù)男女,都是衣衫光鮮,人人嘻嘻哈哈,比過年還要熱鬧。炮仗之聲,四面八方的響個不停。李文秀從未見過如此熱鬧的場面,一時小臉興奮的通紅,也掏出銅錢,買了三個紙葫蘆,一人一個綁縛在腰間,不偏不向。
到了正午,游人香客云集,馬戲、雜技、歌舞、秧歌等各種表演層出不窮,爭奇斗勝,極盡精工。三人便擇了個賣吃食的涼棚,邊吃邊看。
三人吃過午飯,便繼續(xù)閑逛,見熙熙攘攘,瞧不盡的滿眼繁華。
三人誰也不認得道路,只在街上隨意亂走。李文秀走在中間,其余兩個一個居左,一個居右,像兩個保鏢似的,拱衛(wèi)著這向來沒人疼沒人愛的少女。
逛了個把時辰,齊御風買了幾串冰糖葫蘆,回頭一看,卻見李文秀被田樹言拉到一旁湊進了人堆里頭。
他急忙走過去擠進人群,站在李文秀身側(cè),原來是有一伙人在演武賣藝。
只見一名粗壯漢子手持一柄單刀,抱拳說道:“兄弟使一路四門刀法,要請各位大爺指教。有一首‘刀訣’言道:
“‘御侮摧鋒決勝強,淺開深入敵人傷。
膽欲大兮心欲細,筋須舒兮臂須長。
彼高我矮堪常用,敵偶低時我即揚。
敵鋒未見休先進,虛刺偽扎引誘誆。
引彼不來須賣破,眼明手快始為良。
淺深老嫩皆磕打,進退飛騰即躲藏。
功夫久練方云熟,熟能生巧大名揚。’”
齊御風聽了,心想:“這幾句刀訣講的倒是不錯,想來功夫也可一觀。”
只見那個漢子擺個門戶,單刀一起,展抹鉤剁,劈打磕扎,使了起來,自“大鵬展翅”、“金雞獨立”,以至“獨劈華山”、“分花拂柳”,一招一式,使得倒是有條不紊,但腳步虛浮,刀勢斜晃,功夫?qū)嵤遣蛔阋贿印?
齊御風登時啞然失笑,不由的和田樹言互相一笑,繼而眼睛余光看見夾在中央的李文秀,又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頭不睬,田樹言也是翹起了嘴巴,不與齊御風對視。
兩人冷戰(zhàn),李文秀心思細膩,豈能不知,只能偷偷在心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