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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御風當即站住,靜待吳虹云說話。
吳虹云緊皺了眉頭,默默下巴道:“小兄弟,你這太極拳是何人所授?”
齊御風翻翻白眼道:“恕不能奉告。”
原來崆峒派有一門古太極八式,內輔玄功,外練筋骨,是崆峒派玄空門秘傳之寶。
吳虹云修習這古太極八式已有十余年,才成就了一身精湛的拳技,遠超前輩。
可他這崆峒派自古以來便不怎么合群,無論尋師訪友,還是同行交流,吳虹云一直都找不到對太極功夫比他自己更為精深之人,沒有同行的借鑒,他這武功便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方才齊御風這一式,雖然姿勢笨拙,生稚可笑,但卻也做到了沾粘連隨,深合太極之理,便宛如窗戶紙被捅破一般,吳虹云瞬間心思一動,似乎齊御風為他展現了一條新的道路。
可吳虹云頭腦中模模糊糊有了一絲印象,卻又無論如何抓不住那種感覺,不由得抓耳撓腮,全身都不舒服,沉默了片刻,一瞥眼,卻見齊御風在一旁悄悄拔出劍來,正靜靜等待。
吳虹云才恍然大悟,笑道:“來,咱們再打過。”說罷,從袖口里拔出兩只判官筆,與齊御風對攻起來。
崆峒派善用各種不屬于十八般兵器奇兵,形式各種各樣,小巧玲瓏,攜帶方便,不易被對方發現,交手中往往能出奇制勝。
吳虹云欺身上前,勇猛無比,江湖常言道:一寸短,一寸險,他這套判官筆不過七寸,實在是短得不能再短,因而每一招都是貼身肉搏,兇險萬分。
齊御風向來沒有和使判官筆的人打過交道,三招兩式下來不禁感覺十分別扭,再加上吳虹云每一招都是猛攻,他手腳不禁有些慌亂了起來。
又斗了幾招,吳虹云見他處處受制,露出破綻,手指一彈,徑直對上他肩頭要穴,想要一招制敵。
齊御風來不及細想,手上長劍輕輕一抹,一彈,將他手指彈了回去。
吳虹云武功比齊御風自然強上不少,可這一式卻也有些托大,那齊御風若是手上無劍,當然與江湖上普通庸手無異,但此時他手中提著長劍,這劍上的功夫又得自天下劍術最精的幾個人所傳授,普天之下,于兵刃上能占他便宜的已不多見。
這吳虹云又不會彈指神通,焉能一彈便中?
他收回手指,這兩根手指已火辣辣做痛。
他心中惱怒,當下手上加緊了攻勢,這路判官筆法原本講究靜極生動、剛柔相濟、短、小、輕、柔,但他心中急躁,已顧不得許多,不住猛沖猛打,攻擊齊御風眼睛,脖頸,太陽穴等部位。
齊御風方才一抹一彈,卻突然開了竅門。
原本判官筆這種近身兵刃,世上使的少見,他也沒專門對付過,感覺十分別扭。
但剛才一招,他突然想起,自己這乒乓球劍法,正合此用,雖然攻敵未必建功,但自保卻可無虞。
當下凝神看準吳虹云判官筆尖的來路,使出遠在幼年少年宮之時便練就的乒乓神功,攻、拉、彈、挑,不住將判官筆的來路打散。
乒乓球旋轉的多樣性,在所有的球類運動中是獨一無二的。如何制造出各種各樣,動作相似而性質不同的旋轉,一直是乒乓國手們的拿手絕活。
齊御風將這些技巧融入劍術之中,當下噼里啪啦,吳虹云只覺得自己這一路銀鉤鐵畫,行走江湖賴以成名的絕技,居然東倒西歪,處處受制,被他隨意揮舞的劍招封得水泄不通,當下不由得納悶:“他媽的,這劍術如此邪門,難道這小子練的是獨孤九劍不成?”
他卻沒想到他這些落點方式,在齊御風看來不過是正手、反手、側身、上側旋、下側旋、長側旋、短側旋這幾種乒乓球的發球方式而已,在他頭腦十年之前,便已經建立了條件反射,擊打之間,早就如行云流水,任意而至。
又幾招過后,齊御風愈加輕松,此時在他看來,對方早已不是什么成名的武林高手,而只不過是公園里被他虐待的一個老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