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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蕭慕尋方才的諂媚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臉上的表情凝重了起來,那恰到好處的痛苦,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
“說下去。”
蕭慕尋緊咬著牙關(guān),方才高昂的情緒瞬間跌落到了谷底:“前輩想聽什么?若我說不傷心,就是對不起出云,他縱有不好的地方,卻是我一直為傲的兄長。”
蕭墨陰惻惻的問:“你是對我心生怨恨了?”
“……前輩多慮了。”
這樣虛弱的回答,怎么看怎么像假話。
蕭墨原以為蕭慕尋會選擇貪生,而說話來討好他。
哪知道,他竟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蕭墨原以為自己會發(fā)怒,畢竟蕭慕尋的話已經(jīng)觸怒了他。可就在方才,他的神識開始被人撕扯,那好不容易被擊成碎片的蕭出云的神識,此刻又騷動了起來。
聽到這話就這樣開心?連那些殘存的意識也要阻攔他!?
可惡!
蕭墨才剛剛奪舍,還尚未掌控這具身體。
他已靠著邪法存活了幾百年,千絲蟲為他帶來碧嶺秘境這百多年來,修士的殘缺神識。
他在奪舍蕭出云的時候,仍舊耗費了一些功夫。
因為千絲蟲的特殊,導(dǎo)致了蕭出云的意識并未完全消失,竟和他融合到了一起。
與其說他是蕭墨,倒不如說他是眾多神識的雜糅體。因此他性子如風(fēng)云般變幻莫測,病態(tài)陰冷。
又以幾人的神識為主,其中便有蕭出云!
可沒想到蕭出云還敢反抗?
蕭慕尋的話,仿佛一道光般,徹底點燃了那些余下的神識碎片,讓它們?nèi)缤w蛾撲火一般朝著他撲了過來。
蕭墨臉色難看,繼而以更凌冽的攻勢朝著他最后的神識碎片而去。
而在蕭慕尋和謝辭眼里看來,蕭墨的身體抽搐得厲害,手的關(guān)節(jié)都扭曲了起來,猶如一具空殼般的傀儡。
黑夜之中,那扭曲的姿勢,更不像個正常人了。
兩人面面相覷,謝辭已經(jīng)開始嘗試掙扎,可他體內(nèi)靈氣用得過多,那被凍住的雙腳還是不能挪動。
“別硬扯,腿傷了更跑不了。”
“……嗯。”
那邊千絲蟲已從那具身體里出來了一些,縈繞在蕭墨身側(cè)。他不再詭異的抽搐,整張臉又似雪妖一般,倒是美得出奇。
他的語氣忽而放柔和了許多,不再像方才那樣陰森可怖。
“清寧藥典,后面幾頁你翻過嗎?”對方問道。
“……這倒沒有。”
后面寫了什么重要的事么?
蕭慕尋手心都是冷汗:“是出云的記憶嗎?”
“我不喜歡旁人叫我前輩。”對方語氣陰森而詭譎,“你叫我出云。”
現(xiàn)在到底是誰奪得了身體?
蕭慕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呼吸都繃緊了。
“你不愿意了,尋兒?”他說尋兒兩個字的時候,就仿佛在說著什么甜蜜的情話。
饒是蕭慕尋重生前是元嬰期,都有些招架不住這場面。
他討巧似的露出一個笑容,手心卻滿是冷汗:“出云。”
對方像是滿意了,緩緩伸出了手指,用幾近泛白的指尖指向了清寧藥典:“你可以看看,最后那幾頁。”
蕭慕尋方才并未仔細查看,而此時認真讀了下來,竟發(fā)現(xiàn)在清寧藥典的最后幾頁,用鮮血斷斷續(xù)續(xù)的記載著這些事。
他越看,臉色越發(fā)的凝重。
千年前,蕭家其中一代神眷之子,曾一出生便被蕭家鎖了起來,將她關(guān)在金屋之中,讓她做一只無法飛出的金絲雀。
他們甚至企圖能延續(xù)神眷的血脈,讓她一直生孩子。
可那些被生出的孩子卻并無神眷血脈,卻無人在乎,只想讓她生出神眷的血脈為止。
后來的二十年里,她都飽受折磨。
后來,神眷斷代兩百年。
不是沒有過慘烈的歷史,不是沒有把歷代的神眷之子像只狗一樣栓起來過。
只不過,神眷斷代兩百年,不再有任何神眷的出現(xiàn)。蕭家以前是修仙大族,單靈根頻出,元嬰極多,無人敢說半個不是。
可在那兩百年中,蕭家漸漸淪落到只剩一個金丹,嫡系一出生便會被告知五十歲必死的結(jié)局。
蕭家不敢再那樣做,等族中重新出現(xiàn)神眷之后,他們只敢在小心翼翼的對待神眷之子,幾乎愛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