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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人都已經(jīng)認(rèn)命,畢竟神眷之子已經(jīng)兩百年沒有降生。
可蕭慕尋出現(xiàn)了!
他的出生,給絕望的蕭家?guī)砹艘唤z生機。
蕭家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只需要蕭慕尋活得長長久久便好。
“尋兒,蕭家沒有神眷之子的兩百年,你知道是怎么過的嗎?”
“我們每日每日都在擔(dān)心自己的壽歲,就算擁有絕佳的靈根,就算刻苦修煉,都逃不過啊。”
“那樣的痛苦和恐懼,我們再也不想發(fā)生了。就算是老祖……他都已經(jīng)絕望了,卻在閉關(guān)突破結(jié)丹中期時,迎來了你的降生。”
“那些本該死的,都因為你而活過了五十歲。”
“可你身子孱弱,又注定無法修煉。我……只得早早做打算!”
一方面害怕蕭慕尋身子差,無法經(jīng)歷人事,一方面又希望蕭慕尋能留下血脈。
其他人不行,蕭月明不能放心,唯有知曉一切的蕭家嫡系!
蕭慕尋退后一步,撞倒了后面的博古架,大小瓷瓶猶如珠玉落盤,碎裂成片。
他又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織金紋的廣袖一側(cè),便沾染了如點點紅梅般的血跡。
蕭月明那瘋狂的神色一收,頓時眼巴巴的看向了他:“尋兒,你身子如何?”
蕭慕尋喘著氣,嘶啞著喊:“把謝辭給我,我要謝辭!”
蕭月明耐心勸誡:“他很危險。”
“那也比蕭家好!”
蕭月明萬般不解:“蕭家永遠(yuǎn)會護(hù)著你,永遠(yuǎn)不會害你!”
“不會害我的蕭家,卻將我幽閉在這種地方,足足十四年!”他表情譏諷,唇間因沾染了血珠,而殷艷一片。
“尋兒,我們……”
蕭月明似想解釋,可見到蕭慕尋戒備的眼神,蕭月明一陣痛心,只得妥協(xié)。
因為上次那件事,他已經(jīng)和蕭慕尋撕破了臉,不想再讓蕭慕尋有半分的傷心了。
包括他上次送來的蕭出云,他一開始還不是怨恨的,可一聽說是來蕭慕尋身邊,蕭出云便瞬間忘記了那些。
飛蛾撲火,也要來到蕭慕尋身邊。
蕭家愛他,從骨子里,從血肉里,愛如性命。
“……我會向老祖求情,將謝辭給你。”
—
山谷的幽壑間,天玄閣便修建于此。
四周縈繞這白色的霧氣,幽壑深處,只余下一棟老舊的房屋。雨水將外面的墻皮滲透得腐朽龜裂,蒼翠的苔蘚生滿了臺階。
謝辭被關(guān)在狹窄潮濕的牢中,背靠著堅硬的巖石。
毒素滲入了丹田,胸口炙熱得仿佛快被撕裂,他的手指蜷縮,手指摳入土里,指甲也滲入了爛泥。
疼。
濃濃的郁氣結(jié)于心田,扎入深根,占據(jù)里面的每一寸位置。
謝辭緊咬著牙關(guān),是他大意了,的確不該相信蕭家會履行諾言。
一陣腳步聲忽而傳來,謝辭抬起了頭,毒素已經(jīng)滲遍了全身,他的眼睛只能看到朦朧的光。
是誰來了?
“把這碗藥給他灌下。”
聽到這個猶如枯木幫的聲音,謝辭如墜寒窟。
“閣主,他不張嘴。”
蕭隸桀桀的笑了起來:“那就捏碎他的下巴,看他喝不喝。”
謝辭本來以為痛到麻木,便再也不會痛了。
哪知被震碎骨頭的時候,他還是冷汗涔涔,臉色煞白,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朝前傾倒。
藥被人喂到了嘴里,蕭隸正津津有味的觀察著他的反應(yīng)。
謝辭渾身抽搐了起來,額頭青筋凸起,渾身的經(jīng)脈都被灼傷。
“唔……”
明明被推下蛇窟都不曾發(fā)出痛苦的嘶鳴,可如今謝辭卻再也無法忍受。
“去看看,毒解了嗎?”
“回閣主的話,解倒是解了,只不過有后遺癥……”
“哼,解了就繼續(xù)試其他毒物的毒性。”
“可……這人會不會瘋?”
“瘋了就瘋了,還差這一個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