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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十八看到我,表情很驚訝:“怎么回事?你怎么在這?”
我看著劉十八:“我倒是要問你,你是怎么回事?堂堂的鬼道門傳人,竟然會被鬼控制?”
劉十八的臉微微一紅:“真他媽的丟臉!我敗在你手里就算了,這么落魄也被你撞到了。李布森,你走吧。就當沒有遇到我。以后也不要提這件事,給我留點臉面。算我求求你。”
劉十八是鬼道門的傳人,對自己自視極高,平時十分高傲,誰都不放在眼里。
我知道他自尊心強,但是我現在就算是想離開,陷入到陣法里面也走不出去,低頭對他說:“劉十八,你被鬼迷的事,我可以誰都不說。但是,你得給我說清楚,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鳳凰山苗寨,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也許我可以幫你。”
劉十八一愣,接著冷著臉道:“李布森,我知道你厲害。但是,你再厲害也幫不了我。我不管你是為什么而來,我勸你立刻離開苗疆。這攤渾水,以你的道行還趟不了。”
我好心想要幫劉十八,卻比他一陣冷嘲熱諷,心中頓時感覺十分窩火,罵道:“劉十八,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別人求我幫忙,我還未必答應呢。你少在這廢話,說!到底怎么了!”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痛苦?你以為我不想別人幫我!如果是張道然的話,也許能行。但是你李布森,就靠著楊秀清的善惡生死瞳。沒了那雙眼睛,你屁都不是!”
劉十八的喉嚨咕嘟一聲,臉色漸漸變得猙獰,眼神中的猩紅色再次彌漫出來。
濃霧里面走出一個個模糊的人影,都是衣衫襤褸的孤魂野鬼。他們徑直朝著劉十八走過來,走到他的身邊,然后直接趴在他的身上,跟他融合在一起。
我知道,這是鬼附身。
但是,我沒料到的是,濃霧中的鬼魂排著長隊,一個又一個的趴在劉十八的身上,附身了上去。
轉眼間功夫,劉十八的身上附了幾十個鬼。
這些鬼在劉十八的身體里面打架,他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痛苦,不斷在地上翻滾,嘴里吐出血,卻是烏黑的顏色。
應采嚇壞了,依偎在姐姐的尸體旁,指著劉十八:“李大師,你朋友到底怎么了?他全身.都是臟東西,太嚇人了!”
第318章 鬼蠱
我看著劉十八痛苦的模樣,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想到他剛才對我的態度,又是一肚子氣,轉頭對應采說:“他不是我朋友。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我是一個講義氣的人,為朋友不惜兩肋插刀。
如果我面前的不是劉十八,而是安長河,那么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哪怕是舍命,也要救他。
可是,我跟劉十八說到底只是萍水相逢,只有一面之緣。他不相信我,我又何嘗不懷疑他?
劉十八在地上翻滾哀嚎,叫的跟鬼一樣,應采看不過去,走過來對我瞪眼睛:“就算他不是你朋友,你也得想辦法救救他啊。你看他都成什么樣了?”
我一陣無語。
我也想救劉十八,但是他到底怎么了,他也不愿意告訴我,我一頭霧水的,怎么救他?
不過看在應采的面子上,我還是蹲下身,先用布條將劉十八的手腳給捆住,仔細查看了起來。
此刻,劉十八的臉色鐵青,仔細看,能夠看到他臉龐上不斷有青色的影子浮現出來,這影子有男人有女人,有老頭有小孩,是一群鬼在他的身體里面打架,爭奪他身體的控制權。
劉十八的眼珠子看起來也十分的駭人,兩只眼珠充滿了鮮血,猩紅無比,像是風車一樣不停在轉動,一會兒向左轉,一會兒向右轉,甚至兩只眼珠轉動的方向也不同,一個順時針,一個逆時針。
我光是在旁邊看著,都覺得頭皮發麻,脊背上一陣一陣發冷。
一般來說,一個人身上能附一只鬼,如果有兩只鬼同時附身,就會出現大問題。
而劉十八身上,竟然附身了幾十只鬼,是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李大師,你別不吭聲啊,他到底是怎么了?咱們現在也走不出這竹林,等下那些鬼打完架,剩下最厲害的一個,附身在他身上如果在發飆起來。我們可怎么辦?”應采催促道。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應采的話點醒了我。
幾十只鬼,同時附身在劉十八身上,擠在一個狹小的地方。這種情況我見過,楊秀清的疊魂石頭!
那塊石頭,我已經當做報酬送給了壽紙匠。反正,石頭里的靈氣,已經被善惡生死瞳吸的七七八八了,可是壽紙匠還是將那塊石頭當成寶貝似得收了起來。疊魂,是一種殘酷的術法。并不是道門正統的法術,而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巫術。
苗疆蠱術,跟上古巫術一脈相承。
所謂養蠱,也是將毒蟲放在一個壇子里面,埋在一個陰氣重的地方,施法讓蟲子們互相廝殺吞噬,剩下最強的一個蟲子,就是蠱王。
劉十八的情形,跟養蠱十分相似。
只是劉十八被當成了養蠱的容器,讓幾十只鬼在他的身體里廝殺。
雖然劉十八嘴上不說,但是我也推測的七七八八。他是遇到了苗疆蠱師,身上被下了蠱,才被收拾成這樣。
劉十八的實力,我很清楚。在術門年輕一輩中算是佼佼者。
那么,給劉十八下蠱的蠱師,又有多強?無論如何,不可能在玉玲瓏之下。
“也就是說,這蠱師有可能幫我治眼睛?”我心頭不由一喜,終于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應采,你們苗疆有沒有這種類似的蠱術?”我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應采。
應采想了一會兒,猛然抬頭道:“還真有。這種蠱,不是一般蠱師能夠掌握的高深蠱術,我也只是聽婆婆說過。名字叫做鬼蠱!以人為罐,鬼為毒蟲,煉出半人半鬼的東西,是一種十分狠毒的蠱術。如果不是這人真的是大奸大惡之輩,我們苗疆的蠱師,絕對不會下如此重手。”
“劉十八這人我雖然不熟,但是他應該不是大奸大惡之輩。可能是一場誤會。”
我擺了擺手,想起在通玄湖畔,劉十八不愿意跟張道然一起以眾凌寡來對付我,后來更是悄悄放水。
如果劉十八使上全力,加上張道然這個牛鼻子,我就算拿出判官筆,也未必是兩人的對手。
“關鍵是,這種鬼蠱怎么解呢?”我看著應采。
“解不了。這種鬼蠱十分惡毒,就連下鬼蠱的蠱師,也解不了!要不然我為什么會說,這個叫劉十八的一定是大奸大惡之輩。否則,蠱師不會下如此重手。”應采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