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一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應采的俏臉一紅,低著頭,一副嬌羞的模樣,更是讓人心醉。
這個時候,我聽到背后傳來一陣追逐打鬧的嬉笑聲。
轉頭一看,我看到十幾個孩子,有男有女,年齡在七歲到十二歲之間,身上都背著軍綠色書包,身上穿著老式綠軍裝,腳上穿著綠色的雷鋒鞋,歡笑著朝我跑過來。
這些孩子的表情都很快樂,顯然是剛剛從學校放學,像是一只只出籠的小鳥,一路追逐打鬧。
但是,他們的穿著打扮卻是讓我陡然一怔,感覺到莫名怪異,似乎回到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
沒有錯,就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那個無比混亂的悲慘年代!
我甚至看到有幾個大孩子的胳膊上綁著紅色的袖標,一只手拿著紅色的小冊子,分明是紅寶書,一邊追逐打鬧著,一邊大聲朗誦著偉人的語錄:“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我們的。青年人朝氣蓬勃,正在興旺時期,好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托在我們身上!”
我忍不住一陣眩暈,感覺自己似乎是穿越了時間,回到了那浩劫的十年。
當然,以我的年齡,我并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
可是,我曾經被困在那個時代的一座電影院中,體會過那個時代的瘋狂和壓抑。
梨花村是苗疆的一個小村落,雖然不富裕,但也絕對不貧窮。
村民的服飾,本應該是苗族的傳統服裝,而不是老式綠軍裝。
本來寧靜祥和的美麗景象,被這一行穿著怪異的孩子們打破,讓我忍不住毛骨悚然,身體止不住輕輕發抖。
然而,當我轉頭看向應采的時候,她卻還是一臉淡然,分明沒有被這怪異的景象所影響。
“我見鬼了?”
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這群身穿舊綠軍裝,手拿紅寶書,背誦著偉人語錄的孩子,不是人,而是鬼。
由于某種原因,他們的魂魄至今在附近的山路上游蕩。
然而,現在是傍晚時分,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
我的眼睛是一雙紙眼珠,失去了探查陰陽的能力,視力連普通人都不如,不應該忽然看到鬼,更不會白天看到鬼。
應采見我臉色忽然發白,身體也在顫抖,一臉好奇,隨著我的目光看去,她楞了一下,然后便是捂著嘴,輕聲嬌笑起來:“哈哈哈,孩子們穿成這樣,是這個村子的習俗。你太敏感了。”
村子的習俗。
我一陣無語,心里只想罵娘。
這都什么年代了?這個村子怎么會有這么古怪的習俗?
“我也不是這個村子的人,只是偶爾路過,我也不清楚。”應采是個冰雪聰明的姑娘,看透了我的心思,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身穿綠軍裝的孩子們歡快的跑著,從我的身邊經過,肆無忌憚的眼神在我和應采身后的巨大編織袋上打量。
編織袋里是應采姐姐化成的僵尸。
嗤啦!
僵尸好死不死,在這時候動彈了一下,尖銳的指甲刺破了編織袋露了出來!
“啊!”
“是人!里面是死人!”
孩子們正好看到破損的編織袋里面露出發白的女子尸體,一個個都是面露驚恐,尖聲大叫起來。
有幾個小一點的孩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都站不起來。
我和應采此刻也是懵了,不知道怎么跟孩子們解釋。
孩子們嚇壞了,好不容易站起身,一溜煙跑回村子,沒過一會兒,村里大人們就拿著雪亮的刀子,來到村口,氣勢洶洶的沖了出來。
這里是少數民族的區域,家家戶戶都打獵,家里都藏有苗刀。按照當地的政策,他們持刀也不犯法,因此民風極其彪悍,聽孩子們說村口有“殺人犯”,立刻就將我和應采圍了起來。
應采連忙解釋,說那是她姐姐,客死異鄉,要帶姐姐葉落歸根,回到家鄉埋葬。
應采很漂亮,看起來不是壞人,而且,村里有人認出來,她是附近苗寨的人,知道那個苗寨的人懂蠱術,也不敢招惹。
他們雖然不敢招惹應采,但是卻也不歡迎。一個身穿苗族服飾的老人走出來,用當地話跟應采說了幾句。
應采很生氣,俏臉漲紅,爭辯了幾句。但是老人的態度很堅決,一直搖頭。
應采無奈,朝我走過來,輕聲說:“他們不讓我們進村投宿。沒辦法,今天晚上,我們兩個只能露宿荒野了。”
我不是一個嬌氣的人,以前當保安的時候,軍大衣一裹,靠在墻角就能對付一晚上。
可是,這里不是城市,而是苗疆。
苗疆多蛇蟲鼠蟻,夜晚在荒野露宿就算露營裝備齊全,也十分棘手。
何況,我和應采連個睡袋都沒有,怎么露宿?
就在這時候,人群中有一個背著大箱子的男人走了出來,村民們紛紛讓開,態度尊敬。
這個男人四五十歲,身穿著黑色的苗族傳統服飾,臉上布滿了風霜,神情疲憊,看起來跟普通的苗族中年人沒有什么差別。
他身上有兩個讓我注意的地方。
一個是他的下巴上長著一個巨大的肉瘤子,紫黑色,讓他的整個面容看上去十分的兇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