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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到門前,低聲問:“誰?”
“我。”安長河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
我連忙打開門,看到安長河站在門外,滿面紅光,嘴里都是酒氣,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一只道口燒雞。
“小李,沒吃飯吧。這是我隨手幫你帶的晚飯。”安長河笑著說。
“安大哥,你可來了。”那一瞬間,我有撲上去擁抱安長河的沖動。
“別別別。哥不喜歡男色。說實(shí)話,你住著地方麗苑小區(qū)我真的不愿意再來。這地方.不正常,陰得很,我一過來就渾身不自在。虧你還能在這里當(dāng)保安。”安長河說。
我連忙把安長河請進(jìn)屋,他看到地上的尸體,臉色頓時變了,指著我說:“我的乖乖,這是你干的?我還說我是殺人犯,你才是殺人犯啊!”
第27章 姻緣線
安長河看到地上的尸體,一臉的驚愕,轉(zhuǎn)身就走。
我慌忙拉住他:“安大哥,你再仔細(xì)看看。”
“看什么?難道這人不是你殺的?”安長河把我的手甩開。
“人是我殺的。可是這人是我。”我說話吞吞吐吐。
安長河呆了一下,眼神凝視著我,抵不住我的哀求,走了回去仔細(xì)看尸體的臉,立刻驚叫起來了:“小李,這人怎么跟你長得一模一樣,是你兄弟嗎?”
“安大哥,我沒有兄弟。”我指著地上的尸體,帶著哭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還以為他是鬼.所以一失手,就把他給打死了。”
“你別慌。”安長河檢查過,地上的尸體是死透了,一臉凝重的走過來,對我說:“你把事情的經(jīng)過,從頭到尾,一點(diǎn)都不漏的給我說一遍。”
我坐在沙發(fā)上,把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給安長河說了一邊,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眼神中的驚愕也越來越濃郁。
“邪門。真是邪門。”
安長河在屋里面,來來回回踱著方步:“我是配冥婚的,見慣了邪門事。但是,我這輩子遇到的邪門事,也沒你兩天遇到的多,真是見了鬼了。”
“安大哥,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已經(jīng)快崩潰了。”我把頭埋在手臂里面,兩只眼睛充滿了血絲。
“你也算是神經(jīng)大條的。如果是一般人遇到這樣的事,估計(jì)早就瘋了。”安長河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咱們首先要搞清楚,地上的這具尸體,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我的頭很疼,炸裂的疼痛,像是有一把尖刀在顱內(nèi)不停的攪動。
安長河看著我,忽然問道:“我一直想問你,你左手無名指上的姻緣線是怎么回事?你結(jié)過冥婚嗎?”
“你能看到?”我連忙把左手舉起來,凝神看過去,確實(shí)是有一根纖細(xì)的紅線綁在無名指的中間,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到。
“你忘了。我就是干這個的。”安長河笑了起來,兩只手分開,手掌中間出現(xiàn)一根紅絲線:“我如果連姻緣線都看不到,那我還干個屁啊。不過,你放心,除了配冥婚的人,還有你自己,其他人看不到這根紅線。”
“我七歲的時候,跟小云結(jié)婚了。小云那時候已經(jīng)死了,是冥婚。”我捂著腦袋:“但是,我記不清了,小云明明已經(jīng)死了,但是又沒有死。我的記憶已經(jīng)亂了。”
“果然是這樣。”安長河點(diǎn)點(diǎn)頭,并沒有太過驚訝。
冥婚,對于普通人來說,是很詭異的事情,但是對于安長河來說,卻是工作。他這輩子,給別人配了一百多樁冥婚,早就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
“要想知道這人是不是你。我還有一個辦法。”安長河臉色凝重。
“你是說,姻緣線?”我立刻就明白了。
“對,姻緣線。”安長河點(diǎn)頭:“冥婚的姻緣線,不是拴在肉體上,而是拴在靈魂上。”
說著,安長河就已經(jīng)站起來,走到尸體旁,蹲下身子,將尸體的左手舉起來:“他已經(jīng)死了,靈魂離體。不過,我有辦法讓他的姻緣線顯現(xiàn)出來。”
這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月亮掛在天空上。
“姻緣線,也叫月老繩,月光一照,就容易顯現(xiàn)出來。”
安長河讓我把窗簾打開,皎潔的月光灑在室內(nèi),照在尸體的左手上。
兩道淺淺的紅色細(xì)痕,出現(xiàn)在尸體左手的無名指上。
尸體的手上,也有跟小云的姻緣線。死掉的尸體,果然就是我!
冰涼的夜風(fēng)從窗子吹進(jìn)來,窗簾翻飛,我感覺到徹骨的寒意,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殺了我自己!
安長河的眉頭緊皺成一個“川”字,他也沒有想到是這種狀況。
半晌,安長河才開口,緩緩對我說:“他果然是李布森。”
我木然點(diǎn)頭。
“而且,他比你更是李布森!”安長河緩緩的說。
“你.你是什么意思?你意思,他是真的?我是假的?”我大聲咆哮起來,搖著頭:“不可能的!我才是真的。我是真的!他才是假的!”
我已經(jīng)快要精神失常了。
安長河快步走過來,掌心握著紅色的姻緣線,屈指在我眉心彈了一下。
頓時,我冷靜了不少,安長河把我從失控的邊緣給拉回來。
“你慌什么。我說他是真的,又沒有說你是假的。”安長河沉聲說。
“我不懂。”我搖頭,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