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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曬傷?”這種名詞不在直男楊擎的認(rèn)知范圍里,他詫異抬頭,小小的腦袋裝著大大的疑惑,“你們女孩子這么嬌氣的啊,曬個太陽還能曬傷?”
“那怎么能是嬌氣,曬傷很常見的啊,尤其竹北皮膚還那么白,你們男生皮糙肉厚的當(dāng)然不知道了。”
“誰說我們男生就皮糙肉厚的,野哥也白啊,我怎么沒見他說自己曬傷過。”
岑野剛好從倆人身旁走過。
他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冰涼的瓶身從小賣部一路經(jīng)過高溫灼燒,在踏進教室時已經(jīng)沒那么冰了,教室里開了空調(diào),涼意撲面而來,將身上未消散的暑氣吹了個一干二凈,薄汗沁冷。
他視線落到空蕩蕩的竹北課桌,輕輕蹙了下眉。
日光毒辣,透過玻璃窗照進鬧哄哄的教室,有些礙眼,岑野把礦泉水放到竹北桌上,回身,拉上窗簾,走出教室。
悄然關(guān)閉的房門發(fā)出一聲極輕的響動,少頃,又被輕輕推開。
竹北走到竇雪的座位,把蘆薈膠還給竇雪。
“好點了嗎?”竇雪一臉關(guān)切,連忙抓起竹北的胳膊細(xì)細(xì)檢查。
竹北微微一彎眉,笑著安慰道:“好多了,不用擔(dān)心。”
她說話的間隙,無意識抬眸,看向岑野的課桌。
座位是空的。
竹北一雙剛揚起些許弧度的眼眸,又瞬間垂了下去,嘴角微微下彎。
喧囂聲在進入后排時漸漸微弱,竹北穿過嬉鬧的過道,正要坐下,倏地一愣。
桌上放著一瓶百歲山。
瓶口嚴(yán)實,溫度不是過分的涼,是貼近皮膚時剛剛好的舒適。
適合敷在曬傷的皮膚。
竹北下意識抬頭,看向唯一一個知道她曬傷的竇雪。竇雪正背對著她看書,看上去并不知道她這里發(fā)生的事,而且,小賣部離教室有段距離,五分鐘內(nèi)不大可能跑一個來回。
竹北盯著礦泉水發(fā)了會兒呆,然后忍不住轉(zhuǎn)頭,看向依舊空蕩蕩的岑野課桌。
桌子干凈,她離開之前還大剌剌敞開的窗簾不知何時被人拉上了,嚴(yán)絲合縫,不透一絲陽光。
和這瓶水一樣,掩去了周遭悶熱。
竹北眼眸輕輕眨了下,把礦泉水平放到自己兩條胳膊中間,立起書,一邊默讀,一邊時不時抬眸看向門口。
五分鐘后,岑野手里拎著兩瓶還冒涼氣的礦泉水,走進教室。
“臥槽,野哥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你怎么知道我渴啦?”剛結(jié)束一場游戲的楊擎血槽已空,見岑野拎著水進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瞅著他。
可惜,他直白的目光被岑野徑直忽視了。
岑野把兩瓶水放到桌上,坐下,攤開書開始做題。
同一時刻,竹北悄悄拿起已經(jīng)沒那么冰的礦泉水,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著胳膊,她雖然在看書,視線卻時不時落在岑野臉上,在猶豫怎么開口。
沒等她想好,就被岑野撞過來的目光逮了個正著。
竹北大窘,不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怎么了?”
她說完,清楚看到岑野表情有一瞬間的一言難盡,翻譯為人話大概就是——這句話不該我問你嗎?
啊,蠢死得了。竹北尷尬得無地自容,想手動給自己貼上一張裝死符。
然而,裝死符沒有,提神醒腦的冰礦泉水倒有兩瓶。
竹北愣愣地看著岑野直接拿走自己手里的礦泉水,把另外兩瓶放到自己桌上,然后坐了回去。
還附帶一句直擊心靈的問話。
“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的水看,難道不是想換走我剛買的冰礦泉水?”
竹北:“......”
好像是沒錯,如果她偷窺岑野了一百次,那其中起碼有五次是在盯著他桌上的同款百歲山看。
而且,被誤認(rèn)為覬覦岑野的水,總比被看出她是在盯著岑野的臉看好多了吧。
竹北要問的問題沒能問出,還莫名其妙換回了兩瓶新的礦泉水,一個敷胳膊,一個敷脖子,數(shù)量合適,溫度適宜。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班主任宋萼的。
預(yù)備鈴響起后,鬧了一中午的大家終于消停,懶洋洋地打著哈欠,拿出書和筆準(zhǔn)備上課。
一個個坐沒坐樣心不在焉,肉眼可見地懶散。
見宋萼進門,大家拖拖沓沓起立,一聲“老師好”跟多重唱似的此起彼伏,那邊剛起個頭,這邊的“好”字已經(jīng)響徹全班。
典型的考試后遺癥,空虛,寂寞,想放假。
宋萼熟練卷起手里的教案,挨個敲敲第一排的桌子給他們醒腦子,沒好氣說:“這次考得怎么樣想必你們自己每人心里都有點數(shù),趁假期趕緊查漏補缺,時間不等人,馬上都高二了還這么松散,成何體統(tǒng)!不要以為學(xué)校給你們放假就是真的放假,你玩,別人在學(xué),你學(xué),別人還在學(xué),差距就是這樣一點點被拉開的,等你開學(xué)再趕進度,哭都來不及?!?
又來了又來了,他帶著他的嘮叨又來了,大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敷衍嗯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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