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柳家二郎,哪兒去啊?”余四在棚子那頭抻著頭往他家院里張望。
柳石只當沒聽到他說話,悶頭要出門去找郎中。
“我剛剛聽著,你撿了個人回來?”余四道。
柳石腳步停下來,“關(guān)你什么事。”
余四被他擠兌了一句,也沒生氣,還是嘿嘿笑著,“你們家人就是仁義,這路上遇到生人都幫忙。”
“可不是,不像某些人,祖宗基業(yè)都敗了個精光,不知道哪天死了還有沒有臉見祖宗去。”
這話說得重多了,余四不再沒話找話了,他見柳石快步走出去,也沒挪動,還揣著手在棚根蹲著往柳家看。
柳媽去井里提了桶水進了屋子,不一會兒柳石領(lǐng)著郎中回來了。
這余四雖是個敗家子,但也是有吃有喝的活到現(xiàn)在,靠著斗蟋蟀那點彩頭自然不夠,他號稱百事通,這中都城北里的事兒,大家小戶,不管是大的紅白事兒還是小雞毛蒜皮的夫妻吵架小兒夜啼,就沒他不知道的。他以此敲詐勒索,或是給人賣個好處。
柳家撿了個人,是大事,余四自然關(guān)注的多些。
等郎中出了門,余四上前去問:“大夫,里面那個怎么樣了?”
“無甚大事,這位姑娘只是體虛體燥引起的發(fā)熱。”郎中道。
余四心頭一動,那柳老二撿回來的竟然是位姑娘?瞧他說話一本正經(jīng)的,還看不起老子。結(jié)果自個兒隨便就領(lǐng)了個姑娘回家,安的是什么心思,這人是他撿的?還是偷的?
第23章 收養(yǎng) ...
屋里頭柳媽哄著阿笙喝藥,嘴里唱著小調(diào),一旁還備了幾個糖塊。躺在床上尚在昏迷的阿笙很乖地把藥都咽下去了,沒有咬牙,也沒有胡亂掙扎打翻藥碗。
柳石在一旁看著,沒忍住問柳媽:“娘,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傻子小姐?”
柳媽為阿笙擦了下嘴角,點點頭。
“她怎么會在巷子里?”
柳媽放下碗,她將柳石拉出屋子。
“小石,這事兒娘得跟你仔細說道一下。”柳媽一張慈祥的胖臉難得嚴肅,“阿笙小姐在那大人府上,尷尬的很。前些日子碰上李郎中,說府里對她不好,險些照顧出事。她為什么在巷子里頭,娘也不知道,但是指不定并不是意外。”
“娘是說她被那官老爺給丟出來了?”
“貴人的事兒,咱也不要多想了,省的惹禍上身。阿笙小姐在咱家養(yǎng)病,你不要讓旁的人知道了。”
“娘,這你放心吧,兒子你還不知道,不是個多嘴的。”
柳媽在高大的小兒子肩膀上撫了下,臉上露出笑,她的兩個兒子一向是她的驕傲,都是好孩子。
第二日中秋團圓節(jié),天還沒亮,阿笙醒了過來,她撐著坐起來,不明白自己這是在哪里。
柳媽端著碗茶水飯走進屋子里,驚喜道:“小姐醒了?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在床角縮成一個球的阿笙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將臉從被子里抬起了,然后立刻扔下被子,撲了過去。
她掛在柳媽身上,也不說話,就是抿著嘴輕輕搖她。
柳媽用空著的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小姐快上床去,地上涼。”
阿笙只一勁兒笑,看著柳媽,拽了下她的發(fā)尾,眼睛亮的很,“你怎么來了?”
“這里是奴的家啊。”柳媽說。
柳媽像之前在府里那樣給她喂食,茶水飯里點了些肉臊子,微辣帶麻,阿笙在床邊坐著,晃著小腳丫,吃著吃著吐了下舌頭。
等吃完飯,她又問了一遍:“你怎么來了?”
“這里是奴家里,”柳媽也又回答了一遍,她看著阿笙幾乎要瘦沒了的小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顯得更大了,心中愛憐忍不住往上躥,心中想了個來回,道,“以后小姐就在這里住下好不好?”
“那安之呢?也住在這里嗎?”阿笙歪著頭問。
柳媽并不知道安之是誰,以為是在她之后照顧阿笙的人,接著道:“安之把你又交給奴了,以后還由奴照顧小姐可好?”
阿笙垂下頭,她嘴巴撅了起來,沒說好還是不好。
“娘!”
屋外傳來柳石的喊聲,柳媽收拾了東西出了屋子。
柳石眉頭皺著,他聽到了剛剛屋里的話,“娘,她要一直住在咱家?”
“小姐這個樣子,不住咱家她還活不活了?”柳媽瞪眼睛。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從甫懷之府上離開之后,柳媽找了個繡莊做活,日子過得有點緊巴,柳石回來之后,去了他爹生前好友那里幫忙,每月能有二兩六吊的工錢,兩人過得好了許多。
但這好,也是暫時的。小兒子還沒娶妻,原先攢下的彩禮錢因著大兒媳過世用掉一小半,還要重頭再攢,再說娶媳婦屋子得擴一下,這也是一筆費用。
這些都是柳媽心里的事兒,她為了這個,沒日沒夜的做活,柳石幾次勸她,他不急著成親,柳媽都說他不要胡扯,為此柳石只好暗地找媒婆暫時不要給他娘介紹姑娘。
他好心撿回個人來,養(yǎng)病什么的都不是個問題,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是這跟收養(yǎng)根本是兩回事,家里直接多了一口人,他娘得累成什么樣。
柳石也知道自己娘親,主意正倔的很,認定的死理幾頭牛都拉不回來。她一個寡婦拉扯大兩個兒子,早幾年鋪子還在時,還要守住亡夫的生意,能到如今全靠一股氣兒。
“只是什么?”柳媽斜著眼問他。
“沒啥,家里也不差口吃飯的。”柳石道,他心里頭想,這事兒還要私下解決,不能在面上說。
“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