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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吃軟的還是吃硬的,或者是軟硬不吃的,都會要么被利誘要么被威逼,或者干脆被折磨崩潰瘋掉。
胡大岳見著屋子門又被打開,還以為是還有什么好東西端上來了,他吞咽下口中的雞腿肉,打了個飽嗝,“兄弟,上點酒啊,沒酒怎么吃。”
話還沒說完,一個大耳刮子沖著他的臉過來,直打得他臉腫老高,吐了顆帶血的牙出來。
“嘴巴放干凈些,我家主子與你可不是兄弟。”
胡大岳這才看清進來的是個穿著富貴的年輕人,瞅著很俊,一副可親相,但見著他被打的眼冒金星口吐血,眼睛都不眨,還笑瞇瞇的。
“你們怎么能隨便打人?還有沒有天理了?”蔡氏潑皮慣了,是個給三分顏色就要開染坊的主,立刻就要鬧一番。
胡大岳拉住她,他到底在外面混的多些,下意識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怕是與之前的那兩個綁了他們的男人不同,讓他打心底生出寒意來。
“聽聞,你們賣了個人?”那年輕人開口。
“爺,小人不是個好的,什么都做,可唯獨人販子的事兒向來不做,”胡大岳掛上討好的笑,“這是喪天良的事兒不是?您是不是抓錯人了?”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又抽過來,給胡大岳臉上打了個對稱,“好好回話,抓沒抓錯人,我家主子自有判斷,用得著你教?”
“不要這樣,只是說說話,動粗作什么。”年輕人不痛不癢地說了出手的下人幾句,“你叫胡大岳?”
“小人是。”被打了兩巴掌,老實許多的胡大岳規規矩矩點頭。
“蔡氏?”
“是、是……”蔡氏被這場面嚇的都有些結巴了。
“從恩州來的?”
“小人夫妻倆都是恩州敖村人。”
“敖村……你說你沒做過販人的事,我卻聽說津府遠郊有戶父子,從你們那里買了個姑娘。”
胡大岳和蔡氏一個對視,怎么說起這事兒來,難不成,那傻子搞出什么大事了?
“爺,小人確實是賣過個姑娘,不過就賣了這么一次,小人也不知……”
“賣的人是從哪里來的?”年輕人打斷他的廢話。
“是從山上……”
胡大岳的話又沒說完,就見那年輕人突然站起身,抱住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姑娘。小姑娘臉蛋圓圓的,長相頗秀美,但是此刻四肢垂著,眼睛緊閉,面色煞白,額上一層冷汗。
“傻、傻姑?”
胡大岳看到那姑娘長相,愣了神。
第20章 來歷 ...
阿笙在甫懷之審胡大岳夫妻時暈了過去,比起上次安安靜靜的昏迷,這次要動靜大得多,她一直在掙扎喊叫,三個婆子合力才勉強將她制住,給她灌下安神的湯藥。
云婉不知從哪里得知阿笙病了,也過來探望。
甫懷之其實沒什么心情與她周旋,但是身體還是本能地開始扮演起他一貫熟練的那個角色來。
“笙姨娘是怎么了?”云婉問。
“不知怎么驚到了,被魘住了。”甫懷之道。
安神的藥和香漸漸起了作用,這會兒阿笙終于安穩下來,甫懷之站在屋子正中央,離出去的門和阿笙的床鋪都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我家小弟兩歲時候也被魘住過,哄了好幾天才哄過來,姨娘一刻都不能離身。”
“嗯,大夫也這么說的,身邊要留人。”
若是平日,甫懷之不會讓對話這樣冷下來,云婉意識到了他的漫不經心,想來也是,他那樣在乎阿笙,眼下肯定很憂心。
云婉盡了該有的禮節,正要告辭,在床上睡著的阿笙突然吐了,將早間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那一碗白粥和剛剛的安神藥都吐了個干凈。
一直立著未動的甫懷之終于上前了,他沒嫌棄阿笙吐的枕頭上頭發上都是污穢,將她抱起來,接過婆子遞過的帕子,親自為她擦拭。
他面上的親和沒了,天然帶笑意的眼睛也繃著,使得他整個人身上露出一種非常刺人的冷漠,還有焦慮。
云婉難以說清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受,但她看著甫懷之,覺得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他非常焦慮,但那焦慮卻不完全因為眼前生病的阿笙。仿佛是他長久隱藏的本質,終于被難以控制的外物刺激到了,因而短暫地暴露出來,他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是這樣的狀態。
這種焦慮仿佛是會傳染,讓充斥著安神香的屋子愈發憋悶,婆子在身邊來回進出為阿笙換床上的東西,云婉意識到了自己的多余。
她沒有招呼便轉身離開。
臨出房門前,云婉最后轉過頭看了一眼甫懷之。他正坐在阿笙床邊,拿著瓷勺,一口一口喂她蜂蜜水。
這位權傾朝野的秘書監大人,背影竟然顯得有些單薄的可憐。
甫懷之不怎么會照顧人,他蜂蜜水喂得有點急,阿笙被嗆著了,猛烈地咳嗽起來。甫懷之又將阿笙半扶起來,在她背上拍了拍。
阿笙咳著,慢慢掀開了眼皮。
“安之……”她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不大,有些虛弱,還有些沙啞。
甫懷之停在她背上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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