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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任喻霖自己開車回家,任匯川和任瑾芳住在市郊的別墅,周圍環(huán)境清幽,任匯川年輕時膝蓋受過傷,這兩年走路越發(fā)艱難,便很少出門。
任喻霖到的時候,他姨媽一家也已經(jīng)到了,任瑾慧和薛啟坐在沙發(fā)上陪任匯川說話,任喻鋒則坐在一旁玩手機。
任瑾芳本來在廚房安排今天的晚飯,聽到任喻霖回來,匆忙從廚房里出來,有些不滿地說道:“怎么回來那么晚?”
任喻霖說:“下午開了個會。”他走到任匯川身邊,把為任匯川買來的生日禮物拿給他,然后彎下腰擁抱了他一下,說:“爺爺生日快樂。”
從小到大,任瑾芳一直讓任喻霖叫任匯川爺爺而不是外公。
任匯川拆開了禮物,看到是一副圍棋,抬起頭笑著說道:“你又沒空陪我下,買來逗我開心。”
任喻霖說:“現(xiàn)在就陪你下。”
任匯川頓時來了興致,說:“那好,下一局再吃飯。”
任瑾芳連忙開口阻止:“你們一局結(jié)束得什么時候了,先吃飯,吃完了再下。”
任瑾慧也開口勸道:“先吃飯吧。”
大家起身朝飯廳走去的時候,任瑾慧頗為不滿地拉了一下任喻鋒的手臂,任喻鋒手機險些沒拿穩(wěn),莫名其妙道:“怎么了?”
任瑾慧瞪他一眼,沒有多說。
到一家人坐下來吃飯,先是讓任匯川吹蠟燭切蛋糕,又一起舉杯祝他生日快樂。
任匯川一直挺開心的,就是切完了蛋糕,把保姆幫他盛在碟子里的一小塊蛋糕推開,說:“我不吃。”
任瑾芳勸他:“爸爸,你生日,就吃一點吧。”
任匯川說:“小孩子吃的玩意兒。”說完,他似有些不滿地抬頭看向任喻霖和任喻鋒,“要是家里有小孩子,這蛋糕也不會沒人吃了。”
任瑾慧聽到了,笑了笑說:“我們喻鋒才多大,這種事又急不來。所以我說這件事還是該喻霖上點心,都三十歲的人了,什么時候先把女朋友帶回家來給我們看看。”
任喻霖聞言沒有說話,他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用勺子舀一勺蛋糕送進嘴里,然后對任匯川道:“真的不錯,試試吧爺爺。”
任匯川擺了擺手。
任瑾慧便說道:“不過我們喻鋒也不算小了,我想等過了年就讓他先進公司里工作。”
任匯川朝任喻鋒看過來,問:“不繼續(xù)讀書了?”
任喻鋒在國外上的大學,剛剛畢業(yè)回國,他本來成績不好,是家里花錢去外面讀的書,根本沒什么讀書的心思。聽到任匯川問他,立即說道:“我想早點工作,爺爺。”
任瑾芳知道她妹妹一家的心思,薛啟是個大學教授,沒有管理能力,任瑾慧就一直擔心整個雨林集團以后完全被任喻霖掌控了,所以急于把任喻鋒給塞進去。
任匯川不置可否,他讓保姆把桌上的蛋糕收走,帶回去給自己家里小孩吃,之后才對任喻霖說:“那你給你弟弟安排一個職位吧。”
任喻霖點點頭,“我知道了。”
桌上的蛋糕收拾了,擺上來熱菜。
任喻霖伸手拿起筷子,還沒有夾菜又放下來,他抬起頭,對家里人說道:“我有事情想告訴你們。”
任瑾芳朝他看過來,問道:“什么事?”
任喻霖語氣平靜,說:“我有孩子了。”
他這句話說完,一時間桌上的人都安靜下來,表情各異地望著他。
最先開口說話的是任瑾芳,語氣并不算太好,而是有些嚴厲的,問道:“你說什么?”
任喻霖看向任瑾芳,說:“我有一個兒子,今年已經(jīng)六歲了。”
任瑾芳的臉色完全陰沉下來,“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任喻霖對于這件事情已經(jīng)考慮得很清楚,既然童銘菲希望他認回這個孩子,那么他就不打算偷偷摸摸地把童丞祺當做私生子養(yǎng)大,而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童丞祺的存在。
對于家里人的反應,任喻霖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對母親說:“是我銘婭生的孩子,你應該見過她。”
任瑾芳站了起來,難掩臉上憤怒:“你們什么時候偷偷生了孩子?”
而這時,任匯川卻是和顏悅色地問任喻霖道:“銘婭是你女朋友?怎么不帶回家來看爺爺?”
任喻霖垂下視線,輕聲說道:“她生孩子的時候因為大出血去世了。”
“哦?”任匯川一臉詫異,“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們?”
任喻霖說:“因為當年我不知道這件事情,也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聽到這里,任瑾芳原本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有些怔忡地重復道:“去世了?”然而她很快又恢復了冷靜的神情,緩緩坐下來,語氣嚴肅地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任喻霖交代了童丞祺的存在以及孩子現(xiàn)在的處境,只是隱瞞了他和童銘菲之間的關(guān)系。
不管是任瑾芳還是任瑾慧,這時候都神情復雜。
這個家里唯有任匯川一個人聽完任喻霖的話之后,露出了笑容,說:“把孩子帶回來吧。”
任喻霖搖搖頭,“孩子現(xiàn)在跟著他小姨和外婆,她們辛辛苦苦把孩子養(yǎng)到這么大,我沒權(quán)利把孩子從她們身邊帶走。”
任匯川點點頭,問他:“那你現(xiàn)在是怎么打算的呢?”
任喻霖說:“我想認回和撫養(yǎng)這個孩子,但是一切建立在他家人的意愿之上。”
任匯川沉默了一會兒,說:“應該的。”說完他又對任喻霖說:“你的責任就不要逃避。”
任喻霖說:“我不會。”
任瑾芳皺著眉頭,一臉若有所思,抬起頭來正看見坐在對面的妹妹任瑾慧也眉頭緊蹙,兩人對視一眼便各自轉(zhuǎn)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