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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銘菲說:“李培仁偷了我媽的錢,我們打算報警。”
韋茹今天突逢變故,完全沒了往日的氣勢,她對任喻霖點點頭,說:“你也來了啊。”她還不知道任喻霖的名字。
于是任喻霖對她說道:“伯母,我叫任喻霖,你叫我喻霖就好。”
韋茹一直抓著童銘菲的手,對任喻霖說道:“喻霖,你要幫幫我們,我和菲菲母女兩個,被人欺負了都沒人給我們做主。”
童銘菲聽她說了一半就一直嘗試阻止她:“媽,你別說了。”
任喻霖卻是點了點頭,他說:“沒事,我來打電話報警。”
執勤民警來得很快,簡單了解情況之后,就把他們全部帶去了派出所做筆錄。
那天做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回到小區已經快晚上七點了。
童銘菲接了童丞祺,和韋茹、任喻霖一起在小區附近一家中餐館吃晚飯。
韋茹坐在童銘菲的對面,她在派出所里說了很多話,到了現在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染過的紅棕色頭發中間突然鉆出來幾根刺眼的白發。
服務員把菜一份一份送到桌上來。
韋茹手里拿著筷子,卻一直沒有動,她臉色憔悴得厲害。
童丞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能感覺到外婆的情緒很不對勁兒,兩只手把一雙筷子捏來捏去,不安地看向童銘菲。
童銘菲知道童丞祺到這時候一定餓了,給他夾了一筷子炒肉絲放進碗里,叫他趕快吃飯。
之后,童銘菲和任喻霖對視了一眼。
“我們已經報了警了,”童銘菲放低聲音對韋茹說道,“我相信警察能很快把李培仁抓住,讓他還錢的。”
韋茹撇嘴,古怪地笑了一聲,“他自己欠一屁股債,哪里有錢還給我?這些錢他肯定早就拿出去賭了。”
任喻霖這時道:“他還有別的家屬嗎?如果他家屬不想讓他坐牢,也許愿意替他還錢。”
韋茹像是被他提醒了,眼神稍微靈活了一些,眉頭也微微皺起來。
童銘菲連忙說道:“不是還有李至唐嗎?他一個公務員,肯定有些存款。”
韋茹眉頭緊蹙,盯著桌面看了一會兒,突然抬頭看向任喻霖,開口道:“喻霖,你認不認識什么律師之類的啊?你說我跟李培仁談戀愛同居,警察不會覺得我們是親屬,不讓他還我錢了吧。”
任喻霖放下筷子,對韋茹說:“不會的伯母,如果你實在擔心,我可以幫你請一個律師,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到時候可以咨詢他。”
韋茹臉上擠出來一個笑容,“可以嗎?請律師很貴的吧?”
“不會,”任喻霖說道,“我有朋友在做律師,請他幫幫忙就好。”
韋茹抬起手拍她單薄的胸口,“你這么說,我就稍微放心一點了。”
任喻霖微微笑道:“別擔心,先吃飯吧。”
韋茹總算是拿起碗筷開始吃東西,她一邊吃一邊又追著任喻霖問問題,其中有不少都是關于任喻霖個人問題的。
關于問題的答案,童銘菲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都是她一直不好意思問的。
吃完晚飯,韋茹牽著童丞祺的手一定要先走一步,說帶他去小區院子里玩,留下童銘菲和任喻霖在后面慢慢散步回去小區。
童銘菲說:“對不起。”
任喻霖奇怪道:“什么對不起。”
童銘菲嘆口氣,“我媽就是這種性格,看起來要強好勝,但是又喜歡貪小便宜,自以為是。”
任喻霖聞言笑了,“評價那么低啊?”
童銘菲雙手背在身后,轉過身面對著任喻霖往后退,“你知道我有姐姐吧,就是祺祺的媽媽,她性格也很要強,基本上從初中開始,我姐和我媽就沒停止過爭吵。”
在她身后,有個小孩騎著小車子橫沖直撞,眼看就要撞在她的腿上,任喻霖伸手抓住她手腕,將她往自己身邊拉。
童銘菲撞在任喻霖懷里,抬頭看他。
任喻霖很快松開了手,他說:“那你夾在中間豈不是左右為難?”
童銘菲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其實也沒有,她們并不需要我站隊,她們都覺得自己是對的,不需要別人認同。”說到這里,童銘菲有些恍惚,她腦袋里閃過很多過去的畫面,都是關于童銘婭和韋茹的。
“至少,”任喻霖緩緩說道,“你們之前的感情還是真的。”
今天的視頻沒來得及拍攝完,任喻霖陪著童銘菲回去把今天拍攝的視頻拷貝下來,說可以先把前半部分內容剪輯出來,明天繼續拍后續制作棗泥核桃糕的視頻。
童銘菲把做好的棗泥餡放進了冰箱里,隨后送任喻霖下樓。
他們一起離開小區,遠遠見到童丞祺正在院子里和別的小朋友一起玩,韋茹也收拾好了情緒,跟兩個帶孩子的阿姨一起聊天。
童銘菲問任喻霖:“要去跟祺祺打招呼嗎?”
任喻霖看著童丞祺:“不用了,讓他玩吧。”
他們走出小區大門,任喻霖的車還是停在路邊車位,紅色的跑車在老舊的小區外面格外引人注目。
站在車子旁邊,任喻霖對童銘菲說:“回去吧,勸勸伯母,你們都早點休息。”
童銘菲點了點頭。
任喻霖轉身想要上車。
“任喻霖,”童銘菲突然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