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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硯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自己脖子上的那道傷痕果真那么觸目驚心嗎?
卜夏默默地點了點頭,繼續看著窗外,腳下的城市已經被云層徹底遮住了。
卜夏的點頭讓白文硯更加焦急。
騙鬼嗎?這個樣子的卜夏怎么可能好?
“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白文硯這句話甚至帶了哭腔。卜夏有些驚訝地扭頭看了看她,自己的遭遇也已經到了要被別人憐憫的程度了,而白文硯的問句他竟然回答不出來。他本可以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江持對我很好,可他這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如果說出來,頗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卜夏心里苦笑。
“他……過去對我很好。”
半晌,卜夏才擠出這么幾個字。
“過去……”連一旁的白文硯都跟著冷笑起來。
白文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卜夏抿了抿嘴唇:“他是我表哥。我們在一起兩年多了。”
白文硯想到這兩人肯定是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故事,但萬萬沒想到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層血親。可是為什么這段得之艱難的關系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不可置信地盯著卜夏。
“他……不只是你看到的那樣,他也……”
白文硯突然打斷了卜夏:“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替他辯護。卜夏,你沒救了,”她又瞄了眼卜夏的傷痕:“不止這一處吧,他怎么下得去手!”
卜夏也不知道江持怎么下得去手,就像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在白文硯面前給江持辯護。他低垂著眼,想到江持第一次對他動手的時候。
他記得那次是江持在一次投標中輸給了閔行,回到家之后他整個人都是陰沉著的。卜夏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是從江持一進家門,到他吃過晚飯洗過澡卜夏都陪在他身邊。
江持從浴缸里站起身的時候,卜夏早把浴袍給他準備好了,江持一腳邁出浴缸的時候,卜夏忙上前給他披上了浴袍。披著浴袍的江持突然用力掐住了卜夏的下巴,看著他,語氣帶著些冷漠和嘲諷:“你今晚怎么這么體貼?”
那時候的卜夏和現在的性情大不相同,那時候的他更像個會發泄情緒的正常人。他看著來者不善的江持,甩開他的手,徑自朝屋里走去了。
“我今天又輸給你們家了,”江持仍站在他身后:“你媽的那個副總帶著一群人圍標,”江持想到今早的投標會,便在心里苦笑。傻子都看得清楚,哪怕是芝麻大小的生意,只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