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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輩子能遇見她,和她相熟,也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了。
可以說,無論前世今生,蘇司盈長大后,還是第一次這么肆無忌憚地趴在別人肩膀上痛哭。
有的人只要流下一滴眼淚,如果沒人安慰,自己再窩在那里委屈一會兒也就好了。可一旦有人給他點安慰,或者抱一抱、摸摸頭,那委屈瞬間膨脹成全宇宙的辜負,哭的根本停不下來。
蘇司盈大概就是這種人,本來她就是想流兩滴眼淚發泄一下心中的委屈,被小白花一抱,她簡直想扯著對方的衣服擦眼淚、擤鼻涕,控訴一下兩輩子的不公。
當然,最后的最后她還是忍住了。從小白花身上起來,她抽出背包側口袋里的紙巾擤鼻涕,對方看了她半晌,忽然又把她抱住,姿勢有些曖昧。
對方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裸|露的脖頸間,“司盈,無論發生什么,你都有我。”
蘇司盈本來想避過她過于親密的接觸,可對方一開口,她眼淚又流下來,頓時忘了躲開,乖乖站在那里,任由對方抱著。
等她止住眼淚,已經過了很久。蘇司盈看了眼手機,見屏幕上顯示七點五十,她身子一震,問:“我們是不是要遲到了?”
小白花沒說話,掏出濕巾好好替她擦了遍臉,抿唇看了她一會兒,才突然拉起她的手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快快快,這個老師不喜歡遲到。”
蘇司盈立刻也忘了自己先前都在委屈什么,抬腿就跟著跑,好像哭了一場,把那些委屈也哭出去了。
兩個人氣喘吁吁跑到地方,數學老師開門看到兩個滿頭是汗的少女,也不能說什么,給她們一人倒了杯水,進屋去取他準備的卷子。
蘇司盈跑了一路,感覺心情舒爽多了。她將水一飲而盡,回頭看見白以容正注視她,兩人莫名相視一笑,然后各自打開書包拿紙筆。
雖然剛才在別人哭了一場,但她并不覺得面對對方有任何的尷尬,反而更親近了一些。明明自己沒說大哭的原因,對方也沒問,可這種彼此仿佛了解相熟的感覺,讓蘇司盈對小白花莫名的加了好感度。
好吧,既然如此,以后不叫她小白花,還是叫她白以容好了。
蘇司盈產生這個想法后,先是為自己日漸恢復的幼稚少女心痛心疾首,隨后又隱約有些喜悅,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個什么勁兒。
擦了汗,把上課的東西準備好,兩個人老老實實坐在客廳書桌前的椅子上。
這個老師很少接補課的活,自然沒有專門的教室上課,平時上課都是在家里。只有白以容一個人的時候他更隨便,在餐桌上都能直接開始講題,后來加了一個蘇司盈,他才端正態度,在客廳里擺上三把餐桌椅,搬出了書房里的長書桌,面對面地講題。
上課前蘇司盈和白以容向數學老師道了歉,馮老師看見一人紅彤彤的眼睛后沒說話,直接拿出卷子,“給你們一個小時做卷子,今天的課延后一個小時,我先進屋睡一覺。”
蘇司盈:“……”
她目送老師進屋,低頭看了眼卷子,一時間心情復雜。
本以為數學名師是個一絲不茍、嚴肅正經的老頭,結果卻是個這樣的中年大叔……
耳邊仿佛還回蕩著老師拖拉著拖鞋的聲音,蘇司盈默默低頭做題。旁邊的白以容小聲說:“他就是這樣,雖然商量好的時間是兩個小時一堂課,但經常加時,不講完不罷休,不給你講明白也不罷休。別看他現在隨便,講題真的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