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十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也因為這個著實忙碌幾天。
皇家的這頓家宴因著太后還在自然是擺宴在太后的寢宮,當夜霍時英當值,隨侍皇帝到太和宮,開宴之后有從民間請來的戲班登臺助興,其中就有得月樓的戲班,周展一人獨臺唱了一出武戲,其間霍時英一直站在帝君的身后,只看得見他一個筆挺的背影,倒是皇后時不時看她兩眼,而且一眼比一眼的內(nèi)容多。
霍時英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臉上看不出什么,然而那一刻無論是皇帝的背影還是皇后的目光都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抑,終于逼得她心里有些東西破土而出。
霍時英不知道這是不是皇帝給她的一個警告,但從那以后她沒有再去得月樓,實際她也沒有機會再去了。
九月初左相王壽亭在江淮審出本朝立國以來最大的一樁貪墨案,其牽扯人數(shù)達到江淮半數(shù)以上官員,揚州太守裴世林首當其沖,九月初五圣旨下到揚州,著王壽亭押解裴世林上京受審。
霍時英出宮奔回家時霍真已經(jīng)得到消息,他見到霍時英只說了一句話:“裴世林怕是必須要死了。”
霍真的情緒很不好,霍時英當時奔回家兩人在外院的前廳遇見,巨大的廳堂里空蕩蕩的就他一人站在中央,他可能是深夜就得到了消息,屏退了眾人,自己在這里待了半夜,見到霍時英的那一刻仿佛終于是見到一個可以的傾吐的人悲憤而蒼涼的說出那句:“裴世林怕是必須要死了!”
他把“必須”和“死”這三個字咬著后牙床從嘴里吐出來,眼眶一瞬間通紅。
霍真不吃不喝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中從早到晚一直不出來,霍時英從沒有見過這樣的霍真,她知道自己的老子,他是個精力旺盛人,他不懼怕斗爭和攻擊,他身上總是有一種異于常人的旺盛精力,越是有壓力他越是亢奮,他能這樣就只能說明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只能忍痛看著那個血淋淋的結(jié)果。
五日以后裴世林押解進京,即刻被投入大理寺,由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三司會審,也是當天,霍時英出宮以后找到京城城東一間民巷內(nèi),在巷口栓了馬,只身走了進去,巷子里有一家正在搬家,外面停了兩輛馬車,幾個仆人正在往里面搬著箱籠。
霍時英到了門口,來來往往幾個男仆搬著箱籠也沒個招呼的人,就自己走了進去,里面是兩進的院子,霍時英走到內(nèi)院,看見一個人背對著院門口站在書房門口正看著小廝往里面搬著一箱箱的書籍,霍時英站定看了他片刻出聲叫他:“老師!”
唐世章瞬間轉(zhuǎn)過身,他看見忽然出現(xiàn)的霍時英毫不驚訝道:“啊,時英你來了。”
唐世章剛剛回京,家里正亂著,沒有一個房間是能落腳的,他這院子里有兩株桃樹,唐世章索性就叫人在樹下支了一張桌子,兩人就在樹下坐了下來。
唐世章比幾月之前瘦了一些,兩邊的面頰微微凹了下去,穿著青色的長衫舊袍,文士須修剪的很有風格,沏茶的手蒼白而骨感,人的看起來更加的精干,依然是一個外表清俊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