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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藏書閣出來霍時英看時候已經不早,帶著承嗣和阿福回雍和宮,承嗣長這么大少出雍和宮,他娘有點變態的慣著他,怕他疼,怕他病,怕他冷,怕他熱,怕他委屈,怕他不高興,怕這,怕那,所以他一直被圈養著,這一下午跟著霍時英沒有一群人跟著,委屈了,發怒了,還說話了,就跟歷險一樣。
他們進雍和宮后,皇后早早得了消息站在正殿前面等他們,承嗣頭頂上頂著一張荷葉,手里拿著一朵碩大廣玉蘭,坐在霍時英肩膀上,顧盼之間是一個得意洋洋的頑童樣子。他娘伸手來接他時候還順手給花插在她的腦袋上,皇后瞬間臉上就笑成了一朵花。
霍時英在一旁彎腰行禮:“娘娘,把大殿下帶回來了,臣這就要換牌出宮去了。”
皇后笑的心滿意足,對霍時英道:“你去吧,明兒再來。”
霍時英沒接她的話,只是彎腰道:“臣這就告退了。”說完又象征性的向承嗣行了一禮,承嗣被人抱著,望著她彎腰,望著她后退,眼里沒有什么情緒,他母親一叫他就轉過了頭去了。
霍時英這邊一走,那邊皇后一進內殿就把阿福叫了過去,把這一下午的情形仔仔細細的問了個清楚。完了以后皇后坐在那里沉思,末了輕輕笑了出來。
姬玉一直在她的身邊,后來忍不住問道:“娘娘您這是走的那一步棋啊?”
雍和宮內種著大片的芍藥,正直盛夏,大朵大朵艷麗的花朵怒放著,陽光照射在花朵上在地上形成大片的光斑,皇后看著窗戶外面良久才慢慢的說道:“姬玉你還記得我三哥嗎?”
皇后半躺在一張矮榻上,姬玉坐在她腳邊,給她捏著腳,姬玉說:“當然記得三少爺,前些日子您不是說他在軍部領了個差事,去青州了嗎?”
皇后撐著下巴看著姬玉,未開口前她揮揮手揮退了室內的所有人,她天生的說話就帶著一種氣虛的溫柔,慢慢的說道:“姬玉你可知道我三哥不是我們家的人,其實他不姓陳。”
姬玉驚訝的看著皇后:“怎么會?”
皇后笑笑:“三哥是我爹從雍州帶回來的,他來我家的時候已經八歲了,我那時候才四歲的光景,那時候你還沒來我們家吶。”
皇后笑盈盈的說著,目光就又轉向了窗外,悠悠的帶著回憶的口氣:“三哥剛來我家的時候可沒少吃苦,我爹一回來就讓我娘把他記在她的名下養著,我娘當然是不愿意,她心里恨的很,可又不好發作,我爹一回雍州去就把三哥給冷落了,下面的人也是見風使舵的奴才之輩,三哥那幾年可沒少吃苦,直到我爹又回京述職,發現我三哥衣衫單薄,院子里鍋臺灶冷,連個盡心伺候的人都沒有而且還一直都沒有進官學,我爹氣壞了跟我娘大吵了一架,他們吵架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我爹憤怒之下才說出三哥其實是一個救了他性命的同袍的孩子。”
姬玉專心致志的聽著,皇后慢悠悠的說著笑了笑又道:“你看,他們就是這樣的人,一諾重千金,我爹的同袍死的時候把自己的兒子托付給他,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