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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垂著頭看著地面忽然開口;“放眼滿朝之人能力之人有之,城府之人有之,仁義,忠義的人也不缺,唯獨像霍老將軍這般人物我生平僅見。”
以為就要一直走下去的霍時英忽然聽見皇帝開口說出這樣一句話,她下意識的把和剛才看到的奏章聯(lián)系在了一起。她以為皇上在做一個鋪墊,接下來就會說道霍真,卻沒想到皇上接著說的卻是:“多年前,霍老將軍回京述職,曾與我私下見過一面,我當時非常好奇的問他,以霍家眾多的子孫何以會選一個女娃娃進行培養(yǎng),當時滿京城都以為是當時霍元帥的荒唐之舉,卻沒想到霍老將軍卻告訴我,當初選中你的卻是他老人家。”
以霍時英的鎮(zhèn)定臉上也不絕露出了驚容,這件事霍時英也不知道,她和很多人一樣一直都以為自己以女子之身稚齡之年而被帶到軍營中一路長大全是當初霍真荒唐的任性而為,她的聲音有點干澀:“您知道祖父當初為什么會選我嗎?”
皇上轉身對霍時英笑了笑,那么的溫和,他轉過身再次邁開步子邊走邊道:“二十年前,霍老將軍回到家中見到自己沒有長好的繼承人非常失望,他就想在自己的孫輩中再找一個好好的栽培,不說光耀門楣至少不要讓后世子孫辱沒了家風,結果他仔細的觀察了所有的孫子都沒有滿意的,就連兩個嫡孫在他看來也是固守方圓之人,成人容易,成器卻難。
直到有一天他午后散步路過家中的一個偏院,當時正值盛夏,炎炎烈日下連仆人都找地方躲懶去了,卻見一個幼童蹲在一棵大樹下玩螞蟻,老將軍走過去看見這孩子一手拿著點心和一手拿著木棍,引誘或驅趕著一窩螞蟻拍成一隊隊的隊形,成群的螞蟻在她手下隨她隨心所欲任意驅使,變換成很多圖案,老將軍大感意外,也蹲下來仔細觀察那孩子。
那孩子只有稚齡之年,卻及沉得住氣,雖知身邊蹲下一個人卻毫無反應,連看都沒看一眼,老將軍頓時有了興趣,折了一根木棍故意給那孩子搗亂,那孩子牽引這螞蟻爬向東邊,他就折一枝樹棍擋住去路,孩子把螞蟻引著往西爬,他就故意挑出一道淺坑改變螞蟻的路線,一次,兩次那孩子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那孩子就把螞蟻分成了兩批,用木棒趕過去一半,意思是讓給老將軍一半,老將軍心下大樂,一伸手把整個螞蟻窩給挑翻了,結果那孩子終于被激怒了,一聲大吼,沖上抽手就給了老將軍一個大耳光。
據(jù)說當時那孩子的一聲大吼,傳遍了半個王府,如虎嘯之聲,那一個耳光也抽的具有凜然之氣,當時老將軍就抱著那孩子哈哈大笑不止,老懷大慰。
老將軍說:此子有智,能忍還有大勇之氣,將來何愁不成大器。”
皇上說完轉頭看霍時英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的眼圈紅了,霍時英愛她的祖父,在她的眼里她的祖父就是祖父,什么能人志士,君子之風,她從來不這樣去衡量他,他就是一個愛她的人,她從來不知道他們原來還有這樣的緣分。
皇帝突兀的給霍時英講完這段往事后,他們都沒有說話,走出去很遠,就如真正的在散步一般,氣氛平靜而沉默,后來霍時英對皇帝道:“謝謝您,皇上。”謝謝他把這段往事告訴她。
皇帝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霍時英,冷風把她的鼻頭凍紅了,發(fā)絲也有些亂,身姿在冷風里卻挺直的如一桿標槍,皇帝說:“霍時英,你有乃祖之風,卻少了乃祖之器,不過你還年輕,已是難得了。”
霍時英躬身道:“承蒙皇上夸獎,時英不敢與祖父相比。”
皇上看著彎腰在他面前的人,良久沒有說話,眼里掠過一絲艱難,然后他非常輕微的道:“回去吧。”
回到御書房,暖風撲面,太監(jiān)又奉上熱茶,身體慢慢暖和了過來,皇上又坐回剛才的榻上,依然指著一邊讓霍時英坐在一旁,皇上慢悠悠的喝了兩口茶然后對她道:“你現(xiàn)在可以說說了,那些奏折你有什么看法。”
在皇帝看不見的位置,霍時英右手無名指和小指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心里驚懼,皇上先讓她看奏折,不讓她說話又和她出去走了一圈,然后又說起祖父,祖父對她影響至大,她難免心情哀慟,就算她她再有城府,原先準備好的說辭一時半會情緒也難以回來,想說假話多少都會露出破綻,這種手段,這種掌控局面的能力,霍時英不敢深想下去,好在她也沒有打算說假話,她沒說話之前先笑了起來:“我爹那個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