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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來回話吧,給他看個座。”上首的睿王忽然插話。廖忠信的身體一僵,抬頭望去,眼里瞬間露出掩不住的巨大驚詫,他幾乎呆在那里,睿王端坐上首,望向他眼里盡顯壓迫,韓棠一聲干咳,廖忠信身體一顫,惶恐的低下頭:“草民沖撞王爺,罪該萬死。”他再次拜了下去。
你起來吧,好好的回話。”
“是。”
廖忠信站起身,他一起身身上就恢復了一種落拓的氣質,盤坐到給他端來的椅子上,就在霍時英的對面。
剛才三個人的古怪,霍時英因為角度問題沒有看見廖忠信的表情,所以全然不知,看見廖忠信坐下,她繼續問道:“你的船塢最大能造多大的船?吃水有多深?可運多少貨?”
這會廖忠信才算真正的鎮靜下來,他侃侃說道:“小人的船塢造過最大的船,寬有十二丈,長有二十丈,一年中除去秋汛的三個月北可到涼州南可到青州,至于能運多少貨物,這個不好計算,但是運最重的鐵器可載重萬斤。”
這個廖忠信是個非常有經驗的聰明人,她知道霍時英的身份回答她的問題也相當的有針對性。
霍時英低頭沉思,再抬頭問他:“你的船可走過海路?”
廖忠信的臉上就露出遲疑來,片刻后他才道:“回將軍,海路,沒有走過,但是找到有經驗的跑船的應該還是能走的,就是風險太大。”
霍時英沒有忽略掉他臉上露出的那片刻猶豫和遲疑,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轉頭對睿王道:“王爺,我明日還是要請廖先生到裕王府去。”
睿王笑的有幾分古怪,回她道:“只要你明日有時間見廖先生,當然是隨你請。”
霍時英也沒做他想,心里有幾分興奮,人難免放松了一些。
接下來霍時英就沒再問廖忠信的話,廖忠信也沒敢提自己的事情,被睿王問了幾句話打發了出去。
歌舞沒再上,睿王開始轉而正經的跟霍時英說話,他先是說些羌族人的風土人情,人口地貌之類的話題,有些不著邊際,但他開始說道羌人的礦藏,邊貿,稅收以后霍時英就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了,睿王是想做羌人的生意,羌族人占據著廣袤的草原地廣人稀,卻有豐富的金礦,鐵礦,還出產各種皮貨,幾十年前兩國邊關不吃緊時,每年光通商朝廷只稅收這一項就有六百萬兩白銀的進賬。
睿王掌管內務府,霍家是西北的邊關守將,睿王又問的如此漫無邊的有水平,霍時英當時真的被迷惑了,真是以為睿王要搭上霍家這條線,在戰后從羌人的土地上撈錢。
這一晚上折騰完霍時英身心疲憊,肚子餓的要死,那晚飯吃的根本就是悲慘,看上一碟子蠶豆最后還被人看的不好意思吃了,所以等和睿王韓棠在那家大門異常低調的大門一派和氣的分手后,霍時英轉過身來就吩咐小六:“小六你路熟,你帶路給我找點吃的去。”
小六躊躇:“怕是這會好點的飯莊都關門了,這功夫能還在外面吃飯的都是下腳力趕夜路的要不就是更夫和下衙的衙役,也只有路邊的攤位了,那地方不知您去不去?”
霍時英笑:“去,為什么不去,你家將軍我也就是吃那夜攤的命,好東西吃的胃疼,走吧。”
小六就去前面跟車夫吩咐了一聲,車夫拉著他們往王府的方向走,在半路的時候拐到應天府背街的一條小巷子里面,巷子太窄馬車進不去,霍時英和小六在巷子口下了車,往里走了半盞茶的功夫果然看見一家生著爐火的面攤。
面攤搭著一個遮雨的油布棚子,棚子頂掛著一盞紙燈籠,擺著四五張桌椅,有兩個穿著衙役服飾的男人坐在背風處埋頭吃的西里呼嚕的,攤主是個中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