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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那人抬頭看向后面的樓牌對二人道:“我們進去吧?!?
韓棠自然在前面帶路,霍時英很自然的就和睿王并肩走在了一處,步上臺階之時,一旁的人又忽然說話了:“霍時英你不冷嗎?”
他又連名帶姓的叫她的名字,霍時英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長衫道:“不冷,江南的冬天不算冷。”
“嗯,是不是和西北比起來就不算什么了?”
“是,西北苦寒,冬天滴水成冰,土地干裂,還經常會……”霍時英說道一半猛然住嘴,她這樣說好像有訴苦之意。
“嗯?!迸赃叺念M鯀s只是點點頭,沒再往下追問。
說著話,他們就走進了酒樓的大堂,里面溫暖如春,卻不見客人,上到樓上霍時英凝耳細聽,才發現這整個樓都是空的,她恍然明白,原來這里今夜是被包下來了。
吃飯的地方在一個非常大的雅間里,里面布置的奢華而雅致,地上鋪著一整片西域出產的絨氈地毯,房間正中被一個多寶閣格成兩段,后面一張供人休息的貴妃榻,旁邊一扇屏風葛絲絹紗,上面用金線繡了大大小小上百個福祿壽喜,這手筆當可比公卿貴族的排場,怪不得霍時嘉說這里是京城最氣派的酒樓。
三人進去分上下首落座,今天的韓棠不知為何沒有了在揚州的豁達從容的氣質,渾身拘謹而僵硬,從進來請睿王坐下后嘴巴就像個鋸嘴的葫蘆一樣,再不吭聲,微垂著頭坐在那里,霍時英跟睿王不熟,自然也搭不上話,三人具是沉默的坐著。
上來伺候的不是酒樓的小廝,幾個手持佛塵的太監魚貫而入,上菜的碗碟是一水的彩粉蝠桃紋的官窯,桌上只有這家酒樓提供的一道招牌菜,其他的全是太監從帶來的食盒里拿出來的,也不知是從什么地方帶過來的還全部冒著熱氣,等菜上完,睿王拿起銀筷,說了一聲:“吃吧。”兩人才仿佛得到號令一般一起拿起筷子。
三個太監分別站在三人后面布菜,什么菜色你只要看一眼他就給你夾到碗里,夾菜的動作當真是如行云流水般,不見一絲拖沓,連碗筷相扣的聲音都沒有一點,這屋里靜的連落根針在地上都能聽得見,霍時英細口咀菜,筷子輕拿輕放,裝的一身僵硬,對面的韓棠也不比她好的到哪里去,動作刻板,神情麻木。
唯一最自在的就是坐在上首的睿王,細嚼慢咽,動作輕柔而優雅,垂頭始終看著自己面前的桌面,仿佛這屋里兩人不存在,他就是在吃一頓飯,可那種如潮水一般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依然層層壓抑過來,霍時英一頓飯吃完背后濕了一片,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頓漫長的晚宴吃完,睿王一個字也沒說,霍時英猜不透他要見自己干什么,吃完飯從酒樓出來,酒樓門口已經停了一輛紫檀木雕花,鎏金的馬車,車門上鏤刻著皇族的徽章,六駒并駕的六匹馬一色的雪蓋青花,找不到一絲雜色連馬匹的高矮身長都一模一樣,比霍時英坐來的那輛奢華多了。
睿王站在臺階上對垂手站在一邊的韓棠說:“韓棠,我們走吧?!比缓笥洲D過頭對霍時英道:“你也一起來?!?
霍時英的心往下一沉,反而倒是感覺落地了,該來的終于來了。
三駕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