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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時英走過去坐在霍真的對面,一桌子雞鴨魚肉都是霍時英愛吃的,霍時英面前一晚米飯,霍真前面一壺酒,一盞小酒杯。
什么規(guī)矩禮儀在在霍時英這里全沒有,端起飯碗就開始吃,月娘從瓦罐里盛出兩碗飄著黃油的雞湯,一碗先遞給霍真,盛出第二碗才擺在霍時英的面前,霍時英抬頭看了她一眼說:“你也坐下吃吧。”
月娘扭捏著看霍真的臉色,霍真點點頭,她才挨著他坐了下去。
霍真喝酒,霍時英吃飯,月娘就是坐下了也沒真的就吃上了,不時給霍真夾菜,倒酒。
桌上一桌雞鴨魚肉,做法樸實,味重,油厚填的飽肚子還抗餓,霍時英最喜歡這樣吃,父女倆誰都不說話,擰著一股勁,霍時英吃了個半飽才開口跟霍真說話:“我那些從盧龍寨撤出來的兵,回來了多少。”
霍真這時也喝好酒了,月娘看著他的眼色趕緊把酒壺酒盅撤掉,又給他添了一碗飯,他接過來才回霍時英:“回來了一千六百多個,林青已經(jīng)全部從新編收了。”
“嗯。”霍時英抱著飯碗回了一聲。
霍真夾了一口菜又接著說道:“你在盧龍寨破敵軍兩萬的事情我已經(jīng)讓人報上朝廷了,看看這次能不能往上給你升一級,你先在家里歇幾天,等等看兵部的意思,要是這次能順利的話,你領(lǐng)那一萬騎兵營也就名正言順了。”
霍真在說話,霍時英也是照樣吃,她咽下嘴里的東西才問道:“我要的人還在給我找嗎?”
霍真道:“還在找,這次一路退過來搜帶了三千死囚,涼州那邊的軍奴找了有一千多也帶來了,揚州這邊我再給你找找,看能不能再湊五千人給你。”
霍時英嘴里扒拉著說:“還不夠,差遠(yuǎn)了。”
霍真手里一頓看向霍時英,見她一直眼睛都不抬,說道:“我再想想辦法吧。”
“嗯,要快。”霍時英嘴里應(yīng)著,終于沒抬頭看了霍真一眼問道:“你頭怎么弄的?”
霍真端著飯碗混不在意的說:“下午跟你裴伯伯打了一架。”
“哦?裴太守?你怎么著他了?”霍時英問的漫不經(jīng)心。
霍真拿著碗筷的兩只手頓在桌沿上,語氣里頗有些無奈:“前些年朝廷一直在西疆連年動兵,兩年前到是終于一戰(zhàn)定邊關(guān)了,但那一仗卻也把國庫掏空了,朝廷只管往揚州增兵,派下來的糧草卻杯水車薪,我要不從涼州,冀州,兗州三洲一路搶豪族搶過來百萬擔(dān)糧食,這會揚州軍內(nèi)怕是早就嘩變了。”
霍時英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對面的霍真愣了一下,霍時英在涼州被沖上岸走了兩天就明白了當(dāng)時霍真為什么一定要她在盧龍寨堅守三天了,他用這三天的時間當(dāng)了一回劫匪,涼州地面上的所有豪族士紳都被涼州軍鏟地皮一樣的搜刮了一遍,這邊邊關(guān)一動兵,涼州軍馬上就放出要撤退的消息,那些豪族當(dāng)然聽見風(fēng)聲就拖家攜口的跑了,他們前腳一跑霍真后腳就端了人家的錢倉,米庫。他這一路下去三洲被他搶了一個遍,涼州軍一戰(zhàn)未打,跑的最快搶的最多,他們做了羌人的先鋒先把自己人搶了,三洲各州府兵馬倒是據(jù)城死戰(zhàn)了幾場,對涼州軍是咬著牙根的恨,民意也怨氣沖天。
“你還要搶揚州?”霍時英問他。霍時英一下子想到的太多了,這個時代能成為讀書人非常的不容易,朝廷的官員基本都出自各地氏族的子弟,霍真搶了三洲得罪了至少朝廷里三成的官員,而揚州地處江淮一帶自古就是出文人的地方,每年科考大舉之年全國考中的考生十之七八都是出自這里,霍真要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