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十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馬奔馳而去,隆隆的馬蹄聲中一個蒼老的聲音振聲高呼:“望郡主來年祭祖之時,給老將軍帶個話,我王守業下輩子還給他老人家牽馬。”
霍時英回頭的瞬間,一個老邁的身體再次躬身深深的彎向地面,一直到她再也看不見都沒有起身,王守業的官階比她大,他這個禮是行給她祖父的,她代表霍家受了他這一禮,王守業年輕時為她的祖父牽過馬,十七歲參軍,駐守邊關四十余載,最后竟是要埋骨邊關。
八月初八嘉定關破,城守王守業帶領五十位殘兵死戰到最后一刻,終以身殉國。
霍時英帶領兩百騎兵斷后,被破了嘉定關一路追上來的羌人堵上,霍時英在山路上和羌人打了一個小伏擊,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帶領殘兵逃入荒山,和羌人在崇山峻嶺里打了半個月的游擊,直到彈盡糧絕,跟著她的兩百士兵幾乎全軍覆沒。最后一次遭遇戰中,她帶著的六個護衛和秦川跳進了橫江。
橫江是橫穿整個中原的渭水一支支流,他們一路向南被沖出兩百里,等他們上了岸已經出了涼州府了,幾個人身無分文,混在流民里幾經周折一路走到渭水江畔,等他們幾個人在渭水的江北一路彪悍的橫刀殺過羌人軍營,沖到江對岸的時候已經距他們離開盧龍寨整整過去兩個月了。
而這時羌人大軍一路橫掃過半個中原,和中原大軍對持在渭水兩岸。
02
十月初,渭水南岸,隔江幾里的城外,一個地勢較高的土坡上,一青袍書生面江負手而立,他面容精致而帶著幾分剛毅,身材修長,江風凜冽,他的衣衫在風中飛揚,此處臨江面水,遠觀如一幅山水畫,畫中人有灑脫飄逸之姿,背影的線條卻有僵硬沉重,無端為他染上了幾分憂郁之色。
對面江畔軍帳林立,黑旗飛舞,陣陣馬奔,人嘯之聲隨風傳來,肅殺之氣沉沉壓抑而至。
韓棠面江蒞臨,心下沉重:“羌人軍紀嚴明,人馬彪悍,兩月之中一半疆土淪喪,國之危矣,百姓苦矣。”
“老爺,進城吧。”書童走近前來招呼韓棠。
韓棠沉默半晌,轉過身來,任由書童為他圍上棉斗篷,往坡下走去,一輛烏棚馬車停在路邊,他蹬車,車輪轆轤而動向著揚州城而去。
韓棠其人,出身寒士家庭,涼州分宜縣人,是燕朝嘉熙二十三年二甲進士,高中時年僅十八歲,后入翰林院,授翰林院編修,時三年升任翰林院侍讀學士,再三年又升任光祿寺卿,此后新帝登基,一路平順,歷經兩朝,官運昌隆,可謂年少有為。
景德三年秋,韓棠忽然接到圣旨,被任命為涼州巡察使,即刻啟程,韓棠出京之前,朝中已經接到涼州府淪陷的戰報,但皇命依然如故,涼州府已在羌人鐵蹄之下,韓棠不知道他這個巡察使到底去巡查什么,深夜造訪丞相,當朝兩朝元老的韓丞相給了他兩句話:“歷來巡察使,巡視的都是人,關地有何事?”還有一句就是:“皇上要聽的是實話,你今后是入閣拜相,還是六部徘徊端看你此番作為,望你能好自為之!”
韓棠連日出京,此時渭水以北兗州大部疆土淪陷,官道上南逃的貴族百姓成山成海,他被擁堵在路上,等他趕到揚州時已是羌人橫刀渭水江畔形成對峙之局。
韓棠到揚州已有三日,三日里往駐扎在揚州城外的涼州軍營里遞了三次拜帖找霍真,沒見著一次,霍真很忙,羌人來得快,朝廷的反應也不慢,兩月之內各州府兵馬陸續集結而來,揚州城外軍帳連綿,幾十萬大軍,各派林立,霍真的事情很多,今天這里,明天那里韓棠沒堵住過他一次。
韓棠今日依然沒有見到霍真,從城外回來,他決定去一趟揚州的太守府,他聽聞這幾日霍真時常在太守府出入,想試著在那里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