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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來的時候,大管家犯讓我練過手。”
“嗯。”霍時英知道但凡武將世家出身的子弟,上戰(zhàn)場前都會用死刑犯來試煉,殺過人了,膽魄和氣質(zhì)都會不一樣。至于他們霍家讓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去殺人,不知道選給她送來的人會是一個多么殘酷的過程,這些她從來沒打聽過,小六這孩子能被選出來也自有他過人之處,所以她也從沒看輕過他。
霍時英再回頭在小六身上來回掃了一眼問:“我昨晚上讓你準(zhǔn)備的東西吶?”
小六慌忙著從后腰抽出一疊整齊的布捧到眼前:“回都尉,準(zhǔn)備好了。”
霍時英滿意的點點頭:“嗯,收好了,等會,什么時候看見我把刀抽出來了,你就把它舉起來,聽見了嗎?”
“是。”小六躬身回道。霍時英回頭看向前方再沒理他。
辰時,前方傳來“嗚嗚”的號角。盧龍寨的城頭戰(zhàn)鼓緩緩擂動,霍時英輕輕撥轉(zhuǎn)面前的沙漏,死戰(zhàn)終于開始了。
盧龍寨的地面上猛然響起了排山倒海的馬蹄聲,羌人的軍隊如黑色的潮水,奔涌而來,牛角號“嗚嗚
”的吹響,羌人展開陣型,弓弩兵和騎射兵開始向前推進,突擊步兵每十人一組,攜帶八丈長的蹬城梯,每個蹬城梯后面還有二十人的突擊小隊,這些小隊士兵一手拿刀,一手持盾,個個面容兇煞,“殺!”千人發(fā)出巨大的吼聲,呼嘯著沖向盧龍寨。
盧龍寨的城頭,弓箭手舉箭上肩,羌族士兵逐漸接近射程范圍,馮崢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大吼:“上盾,射!”
兩方陣營同時飛出兩片黑云,箭支撕裂空氣發(fā)出凄厲尖銳的叫聲,盧龍寨這邊的箭陣有壓倒性的優(yōu)勢,箭支落下,羌人那邊雖也有盾牌防護但他們防護不了全身,有人應(yīng)身落馬,盧龍寨這邊也有“噗噗”的箭支落地上,大多射在了盾牌上或者射在城墻上被擋了回去。
前方城下,羌人還在繼續(xù)推進,更多的人進入射程范圍內(nèi),城墻上的弓箭手,兩對交替,一刻不停的往下射擊。
羌人悍勇,前仆后繼,關(guān)隘處還有源源不斷的兵馬補充過來,他們像蝗蟲一般,大面積不知力竭一般向盧龍寨撲來。
辰時三刻,終于有羌族一對士兵撲到城下,第一架蹬城梯架上了盧龍寨的城頭,盧龍寨的前方戰(zhàn)場,布滿兵勇,黑壓壓的,到處都是,馮崢立身高呼:“上鋼弩!”
三面城墻上五十臺鋼弩發(fā)出“咔咔”的聲響,同時離弦而出巨大的嗡鳴聲貫徹耳膜,一丈多長的巨大箭支夾裹著勁風(fēng)一箭能把人和馬一起釘在地上,射在人身上可以連著射穿幾個,有巨大的威懾力,羌人的攻擊在巨努下緩了一緩,盧龍寨伸出長勾掀翻了搭在墻垛上的云梯。
戰(zhàn)場下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黑血滲透地下三尺,這種攻城戰(zhàn)其實就是消耗戰(zhàn),敵我差距至少要一比十才能勉強拿下一座城池,羌人依然前仆后繼,無數(shù)的人沖到城下,又被箭陣射殺。
盧龍寨這邊的傷亡并不大,到現(xiàn)在霍時英身后的要塞廣場上還有一千士兵沒有投入戰(zhàn)斗。
霍時英知道,以羌人這種攻擊方式,她這邊補給充足支撐到晚上甚至明日破曉都應(yīng)該可以,但是真要打到那個時候就真的是死戰(zhàn)了,以盧龍寨這幫的官兵是一定會戰(zhàn)到最后的一兵一卒的。但她不能這么打,她舍不得這幫兵,這幫兵別看只有兩千人,卻是百戰(zhàn)之兵,這次羌人舉全國之力來犯,這里絕不是主要的戰(zhàn)場,對兩個國家來說,將是一場長期的,戰(zhàn)線極長的戰(zhàn)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