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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點兒都沒為莊親王府以勢壓人低頭安插訂單。
拿錢買安插也不行。
笑話,仙客來酒樓里排在前頭的訂單哪個不是有權有勢。
壽宴,齋戒,全都無法改日期的。
無論安插誰的訂單都要得罪人。
不過仙客來酒樓也很懂得做,從額外留出的青菜里選了品相上好的一斤青菜和一斤紅根波斯菜湊成好事成雙,用禮盒裝起來讓人給莊親王府送過去。
雙方皆大歡喜,莊親王府又連定了兩桌仙湖上素。
等到元宵就等到元宵吧,這么好的菜值得等。
而且畢竟是天子腳下呢,誰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胡攪蠻纏。
當然這是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一味硬著來只會得罪人,在京城錯綜復雜的關系中就得適當軟著來。
既給了莊親王府面子,又不得罪其他權貴。
像莊親王府這樣的都安插不了,更何況是還沒有任職指揮使的白茂奇。
這不白家里的管家親自辦事也只得兩手空空鎩羽而歸。
“一百兩銀子?!”白老夫人一聽仙湖上素比金子還貴,而白茂文還幾十捆幾十捆往別處送,更加被氣得心口痛了。
幸好白老夫人還不知道仙客來酒店里的青菜就是小月山農莊出產的,若不然她此時就不是被氣得吃不下飯而是直接被氣死。
“這孽障簡直就是生來克白家的!克死生他的姨娘,還克死了親爹!”
白老夫人平時裝菩薩裝慣了,全然忘記了陸秋蘭是她弄死的,白太老爺也是被她氣死的。
就在此時,門房那邊有人過來傳話,說被分出去的白二爺給白家送年禮來了。
一聲送年禮來了像鋒利的刀子一樣生生扼斷了白老夫人的咒罵。
“你們白二爺送年禮來了?”白老夫人狐疑。
人后罵白茂文孽障小雜種,人前稱呼之白二爺,顯得她即便分家了也惦記著血脈情分似的。
若不然怎么說白老夫人就是個菩薩臉毒蛇心。
“是,舉人老爺吩咐小的給白老爺送農莊種的菜。剛從地里拔上來的,裝了一馬車,一路用炭爐和棉被護著送入京城來?!壁w大成彎著腰畢恭畢敬回道。
白茂文選的這人叫趙大成。
談吐得體,看著就像是個小管家的樣,白老夫人他們就以為這是白茂文提上來的小管家了。
畢竟白茂文把清竹苑的仆人全放出去了,新買的那些他們又一個都沒見過。
“農莊種的?”
聽到白茂文派人送了一車新鮮蔬菜過來,素來以最大惡意揣測別人的白老夫人不由得狐疑了。
明擺著她不信白茂文會安好心。
可當趙大成打開馬車車廂,掀開保暖用的棉被露出底下青翠的葉子時,白茂奇白老夫人白夫人就連那尖酸刻薄的白芷晴也都面露喜色。
真的是青菜,看那葉子也有尺把高了。
就這品相,在仙客來酒店也能賣上幾兩銀子一桌的高價。
白老夫人他們可以說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代表,第一眼沒能認出來這是蘿卜。
若不然怎么說白小桃是個促狹鬼呢。
她讓人把蘿卜裝筐上車,一律是蘿卜朝下葉子朝上,裝滿一筐又一筐,掀開棉被先看到綠油油的葉子,在灰白一片的大冬天里特別討喜。
而白家門房眼界又不夠高,在驗貨讓馬車進白家時看到一整車水靈靈的帶葉兒白蘿卜還在替白家高興呢。
畢竟現在臨近過年,白蘿卜都賣二十文一斤了,更何況還是帶葉兒的嫩蘿卜。
萬一主家高興把蘿卜賞下來,他們還能吃頓蘿卜豆腐湯。
而且就這蘿卜葉子切碎烙餅也香極了。
白二爺派人前來送年禮,門房檢查過后就屁顛屁顛地往上傳話了,此時還做著被賞的美夢。
“這是何菜?”
白茂奇端著大老爺的款兒。
“回白老爺的話,是蘿卜?!?
白家里窮講究,官兒不大譜倒是擺到十足十,平日里都是萊菔萊菔叫白蘿卜的,寓意來福,這會兒趙大成說蘿卜,居然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以為是哪種青菜的土名兒。
“賞。”
白茂奇一聲賞,趙大成就得了十匹布離了白家。
這十匹布就這樣充了給白茂文的年禮了。
一如既往聽著好聽,實際上全都是放在庫房里的陳年布,看著顏色就舊了。
古代的染布技術還不發達,就算不穿擱在庫房里妥善放著一兩年后也會舊掉,趙大成是窮苦人家不計較布匹陳舊,可若是拿回去給白茂文那就是羞辱了。
而白茂文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吩咐趙大成說無論白家賞了什么,他只管收下當打賞不用帶回小月山農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