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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哥你要什么樣子的糖人?”攤販抬起頭來,笑著問黑子。他已經(jīng)畫好了那只糖猴子,只要等它的糖漬干了就行。
“要不,就畫我和我妹妹的模樣?”黑子試探的問。
“可以啊,小姑娘長得真俊啊。”攤販這才注意到攤子前的蕓兒,頓時笑著夸了一句。蕓兒則紅著臉拉著黑子的衣袖,害羞得藏到了黑子的身后。
中年攤販說完就低下了頭去。他用一把小勺子從一旁的小鍋里舀出熱乎乎的糖稀,然后在砧板上慢慢摹畫著蕓兒。他的記憶相當(dāng)?shù)暮茫豢戳耸|兒一眼,就能把她畫的有七八分相似。
待到糖漬風(fēng)干,他微笑著取下糖人遞給了蕓兒。小丫頭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新奇的東西,一時間都忘記了害羞。她舉著糖人翻來覆去的看著,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攤販又如法炮制的畫好了黑子,只是黑子那黑乎乎的臉龐卻是沒法畫出來了。他把糖人遞給黑子,黑子也是歡喜的接過來,握在手里舍不得吃掉。
“咦,希凡哥哥這個不像呀。”蕓兒看了一眼黑子的糖人,突然笑嘻嘻的說了一句。
“沒有啊,我覺得挺像的。”黑子拿著糖人上下打量,越看越喜歡。
“它都沒希凡哥哥這么黑,嘻嘻。”小丫頭轉(zhuǎn)著大眼睛,調(diào)皮的打趣著黑子。
“哈,是,是啊……”黑子倒也不生氣,只是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舉著糖人,俱都舍不得吃一口。
“張希凡?你小子在這里干嘛?”一個氣哼哼的聲音突然從人群里傳來。
黑子轉(zhuǎn)頭望去,卻是看到了臉色蠟黃的夫子。黑子也沒想到能在廬州城里遇到他,頓時怔在了原地。
“問你話呢。你小子到處亂跑,你爹爹知道嗎?”夫子沒好氣的看著自己這個笨學(xué)生。
“啊,我,我……”黑子回過神來,嚇得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一時間想不出借口來。
“史施主,我看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夫子身后突然有人開口淡淡說道。
黑子這才看到夫子身后居然跟著一個中年道士。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道袍,腰間系著一柄桃木劍,保養(yǎng)得極好的右手手掌里還握著一柄絲如霜雪的拂塵。在他身旁,站著個唇紅齒白的小道童,此刻正偷偷打量著蕓兒。
“是是是,仙長說得極是。”夫子彎腰恭恭敬敬的的附和著中年道士的話。轉(zhuǎn)而瞪了一眼黑子:“沒事就趕緊回家去好好背背《三字經(jīng)》,免得下次你小子又背不出來!”說完,他討好的看著身后的中年道士:“仙長,這邊請。”
“不許走!”一直在旁沉默不語的蕓兒,這時卻突然張開小手攔在了夫子面前。
黑子一驚,嚇得大汗淋漓。他正在暗暗偷喜夫子就要趕路了,誰知道小丫頭這時卻是站了出來。他慌慌張張的去拉蕓兒,口中低聲勸解:“蕓兒,別胡鬧了,快回來。”
蕓兒冷著臉望向夫子一行三人,破天荒的沒有去理黑子。
“這個小姑娘是誰?”中年道士瞇著眼盯著蕓兒,他的右手已經(jīng)緩緩移到了腰間。就在蕓兒站出來的一瞬間,他居然從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身上看到了淡淡的妖氣。可是等他再細細打量時,那縷妖氣又淡不可聞了。
“張希凡,她是不是你妹妹?趕緊把她拉開,別擋道!”夫子怒氣沖沖的瞪著黑子。
“蕓兒,你,你怎么了?”黑子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他感覺蕓兒突然變得有些陌生。
“希凡哥哥,你,你先站到一邊。”小丫頭的玉臉上沒有了平日里的嬉笑。她緊張的把糖人遞給黑子,然后如臨大敵的盯著中年道士:“喂,你趕緊放了她!”
“她?”中年道士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瞥了瞥身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道童,嘴角開始露出冷笑:“果然是妖孽,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還敢出來。”他緩緩抽出腰間的桃木劍,口中淡淡的囑咐史義挽:“史施主暫且后退,待我前去收拾完這妖孽,再趕路不遲。”
“妖,妖,妖孽……”聽得中年道士說自己面前的小姑娘是妖怪所化,史夫子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昨天才被鬼怪嚇得連家都不敢回,沒想到今天在人煙密集的廬州城里還能遇到個妖怪小姑娘。瞬間,他那脆弱的神經(jīng)頓時又脆弱了幾分。慌慌張張的提著儒袍下擺,他急急忙忙的往旁邊的店鋪躲去。
此刻周圍的行人也開始注意到了這一大一小的對峙,有些常去鐵木觀上香的信徒更是認出了鐵木“神仙”。見到平日里風(fēng)輕云淡的鐵木道長居然死死的盯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廬州城里喜愛看熱鬧的群眾頓時呼啦一下就把兩人給圍了起來。黑子在一旁擠得滿頭大汗,都是沒能擠到圈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