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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說給別人,也是說給她自己聽。
李氏幾人慢慢的退了出去,殊蘭才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上輩子胤禛是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事情的,她也無從知曉胤禛到底是不是平安,她只能祈求不要因為她這樣的變數(shù),影響了胤禛這輩子的命數(shù),若不然她這重活的一世,似乎就少了一半的意義。
宮里的德妃得了消息,急得幾乎落了淚:“好好的怎么就出了這么大的事?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動得手腳,就是舍了性命都不會放過他!”
姜嬤嬤知道德妃多半已經(jīng)懷疑到宜妃的頭上了,兩個人是多年的老對頭,皇上年紀漸漸大了,兩個人爭的卻比以前越發(fā)厲害了。
她又忙著勸慰德妃:“如今賢側(cè)福晉正懷著孩子,生孩子就是這幾日,誰都能亂,您不能亂,當務(wù)之急是先讓人去府上好好安撫賢側(cè)福晉,要不奴婢親自走一趟?”
德妃恍然道:“你說的是,你親自走一趟,務(wù)必要確保殊蘭的安穩(wěn),皇上都親自過問了殊蘭,可千萬不能讓她有閃失。”
姜嬤嬤應(yīng)了是。
胤禛在路上出了岔子,西林覺羅府上也很快得了消息,赫舍哩急得立時就要去看殊蘭:“她就是這幾日生孩子,忽然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急成什么樣子了,我這會就要去看看。”
鄂爾泰一面安撫她,一面讓下頭人收拾東西讓赫舍哩過去看看殊蘭:“你去看看是應(yīng)該的,讓鄂容安送著你去,要是有個什么事,他也能幫著跑跑腿。”
赫舍哩答應(yīng)了一聲。
鄂容安跟著赫舍哩的馬車,在大門處從馬上下來,一轉(zhuǎn)身便看見個一身白衣的女子翻身從馬上下來,也正好看向了他,那女子有一雙寒冬臘月一般的眼眸,看向他又似乎沒有看著他,只一眼就淡淡的轉(zhuǎn)過了眼眸,鄂容安隨著她的視線便看見了風(fēng)塵仆仆的胤禛。
他一怔,立時又驚喜了起來:“額娘,雍親王回來了!”
赫舍哩差點掀起馬車的簾子,聲音都在發(fā)顫:“真的?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快讓人進去跟賢側(cè)福晉說一聲!”
殊蘭有些困,想睡又怎么都睡不著,腦海里總是閃現(xiàn)著胤禛的樣子,擔心他出事,害怕他正在遭受什么不幸卻找不見可以救助他的人,她扶著肚子搭著憐年的手在院子里慢慢的走動,納穆安靜的端個小凳子在院子里曬太陽,嘟著嘴巴看著殊蘭來回走動,他大抵是知道發(fā)生了不好的事情,乖巧又懂事。
殊蘭嘆息了一聲,站在樹下瞇著眼仰頭向上看,太陽西斜,樹枝上站滿了鳥兒,尚未發(fā)芽的枝椏沾染上了黃昏色有種說不出的滄桑,小丫頭興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主子爺回來了!主子爺回來了!”
殊蘭一怔,本是想笑,卻因為肚子里孩子劇烈的動作猛的彎下了腰,吳嬤嬤嚇了一大跳,焦急的道:“主子,怎么呢?!”
胤禛才進了二門就聽得下頭人道:“賢側(cè)福晉發(fā)動了!”
他大步向里走,趕上了進了后院的赫舍哩。
芳華院里已經(jīng)有條不紊的忙碌了起來,殊蘭都進了產(chǎn)房,胤禛深吸了一口氣在產(chǎn)房外頭對殊蘭說話:“爺回來了,爺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殊蘭疼的發(fā)不出聲音,只是費力的點了點頭,又聽見了赫舍哩的聲音:“額娘也在外面守著你,千萬不要怕。”
納穆慌張的抱住胤禛的腿仰頭看胤禛:“納穆乖乖的,什么時候能見上額娘?”
胤禛抱起了納穆,親了親孩子柔軟的臉頰:“快了,一會就能見上你額娘。”
胤禛讓后宅女人的情緒跌宕起伏,聽見他安全回來甚至顧不上好好收拾,都趕過來看望,都哭的情真意切:“爺,您可算回來了!”
年婉雯貌美哭起來梨花帶雨的好看,胤禛卻不大耐煩應(yīng)付她:“爺好好的你們都哭什么哭?賢側(cè)福晉正在生孩子,不準這么晦氣!”
他一發(fā)話就是眼淚在多都要忍住,李氏擦著眼淚當先道:“是咱們不對,都忘了賢側(cè)福晉了,老天保佑,賢側(cè)福晉必定也是吉人自有天相。”
耿氏勸著胤禛:“爺剛剛回來,不若先去洗漱換衣裳吧。”
胤禛搖了搖頭:“你們只要顧好賢側(cè)福晉就行。”
耿氏因為得殊蘭看重,胤禛跟她說話都給幾分臉面,語調(diào)似乎都比別人的溫和一些,年婉雯撇了一眼相貌平凡的耿氏,深吸一口氣,指甲都掐進了肉里,一個小小的格格難道她也收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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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最后一絲光線也吞沒在了云層里,天空徹底變成了寶石藍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打破了院子里的沉悶,胤禛急切的向前走了一步:“賢側(cè)福晉如何?”
后面站著的李氏和年婉雯幾個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殊蘭若是在生一個阿哥,那簡直是如虎添翼,年婉雯心里一直默念,是個格格,老天似乎是聽到了年婉雯的祈禱,穩(wěn)婆不疾不徐的道:“是個壯實的小格格,賢側(cè)福晉尚好!”
胤禛微松了一口氣,眼里的遺憾一閃而過,卻也僅僅只是有些遺憾。
李氏和年婉雯也松了一口氣,年婉雯的嘴角的笑意差點收不住露了出來,看看,她生不出阿哥,別人也照樣生不出來,老天果真還是厚愛她的。
產(chǎn)房里又傳來了穩(wěn)婆的聲音:“賢側(cè)福晉肚子里還有一個!”
太醫(yī)診脈可從來沒有說過肚子有些大的殊蘭懷了雙胞胎,就是殊蘭自己也從來沒有說過什么,忽然聽得殊蘭竟然懷的是雙胞胎,滿院子的人都愣住了,李氏回過神差點笑出聲,必定又是個雙胞胎格格,人人稱贊的賢側(cè)福晉這次可就真成了笑話了!
年婉雯的頭都低垂了下來,才能掩飾住自己的神情,老天果真開眼了!
耿氏的帕子攥的緊緊的,看上去到是真心緊張,生怕殊蘭在生出個格格,宋氏是幾人里最淡然的一個了,木然的立在角落里,似乎殊蘭生個什么出來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
坐在一旁的赫舍哩閉著眼默默的念佛。
胤禛深吸了一口氣:“務(wù)必確保賢側(cè)福晉安然無恙!”
屋子里的穩(wěn)婆忙都應(yīng)了一聲。
第二胎本就生的容易,這個孩子生的并不慢,但對院子里等候著的所有人來說,卻也同樣極其漫長,就好像是在等待命運之神的宣判,是榮是辱也只是頃刻之間的事情。
嬰兒的啼哭聲再次響起,所有的人都拉長了耳朵,穩(wěn)婆的聲音像往常所有的時候一樣傳出了屋子:“是個壯實的小阿哥!龍鳳胎!”聽起來高亢有力。
這一句話讓胤禛的面龐陡然亮了起來,赫舍哩差點落了淚,李氏勉強笑著,年婉雯抿著嘴仰著下巴,高傲的無視院子里的所有人。耿氏笑的真切,宋氏依舊木然。
胤禛的喜悅絲毫不掩飾,大笑著詢問:“賢側(cè)福晉可好?”
“回主子爺?shù)脑挘t側(cè)福晉一切都好,只是有些脫力。”
胤禛揚聲道:“好,府上的人都賞一個月的月錢!”
如此吉慶體面的事情,胤禛自然高興,下頭的人都趕著奉承說著吉祥話,院子里一時間竟是一派的祥和喜慶樣子。
送信的人還未開口,德妃就急切的詢問:“是不是生了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