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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的手想必很疼,該是他出場安慰的時候了。
親自動手震懾了尹秋夢幾人,林曉攸心情莫名爽快,乍見夏侯熠辰跟著往她身前來,那戲謔的神情,很欠揍。“王爺不忙政務(wù),有何貴干?”
“過來瞧瞧王妃的手有沒有打疼。”夏侯不以為然,徑自在她身邊坐下來。想著尹秋夢的慘狀,揚了揚嘴角,頗為遺憾的冒了一句,“真是可惜了的。”
可惜?她沒聽錯吧。幾日沒見,夏侯熠辰什么時候變成了一個憐香惜玉的情種了。林曉攸瞥他一眼,“本王妃下手狠,王爺心疼了?”
“心疼,她們也配。”夏侯熠辰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漂亮的丹鳳眼綻放出危險的光芒,似笑非笑的望著林曉攸,悠哉補了一句,“可惜,沒打死。”
林曉攸一邊撫摸安慰著受了驚嚇的小狐貍,一邊譏諷笑道:“以為王爺轉(zhuǎn)了性格,變成了憐香惜玉的情種,看來是我看走眼了。”
“本王一心一意擔(dān)憂王妃把自己的手打疼,可不就是憐香惜玉。”夏侯熠辰順竿子往上爬,完全沒把她的譏諷當(dāng)回事。
林曉攸呆了呆,嘴角抽搐。雖然早知道討厭鬼臉皮厚,可這也膩厚了些。
對于自己大言不慚的厚臉皮,王爺覺得那是實實在在的大實話,完全沒有絲毫羞愧的壓力。
兩人你來我往的斗嘴,誰都沒再提關(guān)于北冥受傷的事。
忙里偷閑眨眼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吳府眾犯流放之日。因為很期盼林瀾海自尋死路的表演,林曉攸早早就讓東凡照她的吩咐安排了下去。
從大理寺出來,敞亮的天色無比刺眼。馮氏等吳府男女和連帶受累的林清月身著囚服帶枷鎖,一路哭哭啼啼的被押送離開。
大街上,街頭巷尾眾多百姓紛紛駐足觀望。吳府犯罪被抄家,大半夜鬧的轟轟烈烈,再加上朝廷發(fā)下的公告,百姓是無一不知。此刻,看著吳府犯人被押送離開龍影城,皆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議論聲不絕于耳。
馮氏眾人臉色蒼白,各種各樣的目光看得他們抬不起頭。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千言萬語如鯁在喉,內(nèi)心苦澀酸楚的滋味也只有自己慢慢體會。
比起吳府眾人認(rèn)命的接受了自己的下場,心高氣傲的林清月就不那么聽話。在得知自己要被一起流放時,恨極了沒來救她的吳氏和林瀾海。想耍橫不走,奈何橫不過人家,直接被敲暈利落的拖走了。
風(fēng)光多年,誰曾想到一朝落魄成為階下囚。回顧往昔,只覺一切如鏡花水月,隨著黃粱夢醒煙消云散。
馮氏視線再次看了眼龍影城,這一離開,此生他們恐怕再也回不到這里了。
冷風(fēng)颼颼,這一走就到了晚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黑夜,伸手不見五指。眾人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何時吃過這等苦,一路走來又冷又餓又累,好不容易走到一個樹林里,壓送的官兵才停下來讓人休息。
林清月早已清醒,帶著枷鎖被壓著走,一路哭哭啼啼,不是罵馮氏吳映蝶,就是罵吳氏林瀾海。
她還不知道,林府中吳氏林瀾海早就鬧翻了,吳氏被白容逼得自顧不暇哪有時間管她,林瀾海就更別提了,壓根不在乎她死活。
“行了,哭什么哭,在哭舌頭還要不要了?”領(lǐng)頭的官兵被哭的心煩意亂,忍不住朝林清月吼去。
要不是這群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躺在暖呼呼的被窩里,抱著自家媳婦睡覺做美夢了,哪還在這里受罪。
林清月打個冷顫,終是不敢在哭。
樹林中沒有半點光亮,陰森森的一片,隨著寒風(fēng)呼嘯,讓人心生懼意。
“娘,我害怕。”吳映蝶四處瞅了瞅,小心翼翼地往馮氏身邊靠了靠。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總覺得有股子道不清說不明的異樣感覺。
馮氏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別怕,娘在這里。”
眾人休息沒多久,忽聞一聲響亮的口哨聲,“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