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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工作人員對于這種事情敏感度向來很高,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了然。
郁美芝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個供人指點議論的小丑,指甲用力扣著掌心,深吸一口氣:“我房間電沒壞。”丟下這句話,她再也沒臉站在這里,捂著嘴跑下了樓。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打住。
郁安夏之所以大張旗鼓地叫來酒店員工,原本是打算通過他們的嘴讓這事傳進郁氏集團同行的其他人耳里。他們知道,郁家人自然也瞞不過,這比她直接找上門要好,畢竟郁美芝在人前偽裝得極好。
但今晚來的那女經理事后居然發了條吐槽的朋友圈,說是有個奇葩女住客大半夜濕身敲人家老公的門,結果沒想到人妻子當天晚上才到也入住酒店被撞個正著,結果一句話都不敢說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這事原本只是在朋友圈小范圍地流傳,后來不知怎的上了微博,而且還疑似有酒店的監控視頻流出,視頻角度很精巧,拍下了郁美芝,站在房間里的郁安夏和陸翊臣卻并未處境。雖然監控不算太清晰,但熟悉郁美芝的人一眼都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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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更,么~
☆、106 陸翊臣為了安夏用心良苦(2更)
郁安夏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第二天中午劉副總代替郁美芝上門來道歉。
聽說事情從昨晚到今天上午發酵了有將近十個小時,后來連累到酒店官方微博發了聲明撇清關系,這事才漸漸從熱搜榜上銷聲匿跡。
郁安夏覺得如果沒人在背后暗箱操作,事情肯定不會鬧得這么大。而這個人是誰,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陸翊臣送完劉副總回來,就發現郁安夏一直在盯著他瞧,他到哪,她的視線就跟到哪。
“還沒看夠?”陸翊臣坐到大班桌后挑眉迎上她的目光,低醇的聲線里有愉悅清朗。
郁安夏走到大班桌前,彎著身手肘撐在桌上,雙手捧頰當真又將他的臉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五官深邃、氣質卓絕,不怪郁美芝動心,甚至不惜臉面都不要。
“我覺得你真好看。”
說完,額上挨了輕輕一記彈指,郁安夏往后退了兩步,故意雙手覆在額上被彈的地方哀怨地看著他,卻見他依舊垂眉翻閱著文件:“好看是用來形容男人的么?”
“對了,昨晚你沒告訴我后天要見的那個女富商究竟是什么人。”
“姓袁,是華萊藥業的總裁。”
陸翊臣突然抬頭:“是她?”
大約是反應有些大,郁安夏覺得奇怪:“有什么問題嗎?”
陸翊臣輕輕搖頭,合上文件起身,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明天晚上有一場拍賣會,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郁安夏欣然應允。她不太愛逛街,這兩天陸翊臣不在酒店她就一個人在房間里畫稿,偶爾也會在酒店的休閑區放松消遣。
拍賣會在圣莎酒店四樓的翡翠廳舉辦,當晚拍賣現場名流云集,大多數都是當地或外地慕名而來的富商,也有極少數平時會在大屏幕上才能看到的熟悉臉孔。
郁安夏挽著陸翊臣的胳膊進場入座,落座后,陸續有人過來打招呼,言語之間客套又恭敬。
今晚的拍賣會以古玩為主,偶爾也能看到幾件亮眼的珠寶首飾。
郁安夏對此并無太大興趣,前面拍了有六七件,陸翊臣也一直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一對目測十克拉左右的阿波羅藍鉆耳環出現。
郁安夏見過很多寶石,珍貴有之美麗有之,但這對耳環還是讓她有些移不開眼。這對阿波羅藍鉆內部完美無瑕,達到了iib的罕見級別,僅占世界鉆石比例的百分之一。
果不其然,這對耳環引起了現場不小騷動,拍賣師宣布競拍開始后,競拍牌便不停舉起,到最后,坐在兩人右側同一排隔了大概四五個位子的中年女人脫穎而出。那女人身著一襲黑色淺紗禮裙,看著三十五六的樣子,保養很好,第一眼給人感覺便是精明干練。
“四千五百萬一次、四千五百萬……”
話沒說完,陸翊臣從郁安夏手里拿過競拍牌舉起,淡淡開腔:“四千六百萬。”
女人朝他們看過來,眉眼之間開始不悅,扭頭朝身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對方開始加價,陸翊臣也是絲毫不讓,最后,那邊加到了六千五百萬,氣氛已然推至高潮。
郁安夏不讓他再繼續加價,這對耳環是罕見又好看,但給的價若是超出了寶石本身的價值,在她看來便是虧本的買賣。她雖然設計珠寶,但并不熱衷佩戴收集。
陸翊臣輕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卻再次舉牌:“七千萬。”
話音落,場內漸漸安靜,而那個一直和他們競爭的女人深思熟慮之后也偃旗息鼓,不再讓人舉牌。
郁安夏壓低聲音,語氣有些不悅:“那女人和你有過節?先前那件據說是十一世紀流傳下來的珍貴古玩也沒見你動手。”
陸翊臣笑了笑:“她就是華萊藥業的總裁袁清雅。”
她明天要見的人?“可這和你今晚和她搶這對耳環有什么關系?”郁安夏不明白。
陸翊臣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拍賣會結束,袁清雅主動過來打招呼,看了眼挽著陸翊臣臂彎的郁安夏,似笑非笑:“陸總真是大手筆,為了博美人一笑果然是不惜千金。”
“為了讓自己妻子開心自然是不惜代價。”
“妻子”二字讓袁清雅原本因遷怒對郁安夏有些輕蔑的眼神瞬間重視不少,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彎唇吐出一句話:“陸總真是伉儷情深,如果以后有機會合作,希望我和陸太太能好好了解一二,今晚我就先失陪了。”
袁清雅早就打聽到這對耳環會出現在今晚的拍賣會上,臨時被人截胡心情自然不爽,但也不至于為了一對耳環就耍臉色得罪人。
拍賣會現場賓客陸續離開。
坐在最后一排的郁美芝目送郁安夏挽著陸翊臣離開,眼眶早已泛紅,她扭頭質問身邊的中年男人:“劉叔叔,你今晚非要帶我來著拍賣會到底什么意思?就為了讓我看到他們有多恩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