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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憊稍有緩解,梁宏抬手按住,眼皮緩緩睜開:“不用按了。”
“是不是工作很累?”薛黎從沙發(fā)后繞到他跟前,蹲在他腿邊一臉小意地仰頭望著他,“晚飯我已經(jīng)做好了,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女人的柔情是對付男人最好的利器。
梁宏抬著她的胳膊將她拉起來坐到自己邊上:“你剛懷孕,過兩天我請個保姆回來,家務(wù)活不用你做。”
薛黎輕笑:“沒事的,反正才一個多月,醫(yī)生說注意一點就好了,也不需要太草木皆兵,多動動反而有好處。”
梁宏目光落在她平坦如初的小腹上,伸手摸了摸。
這個孩子是意外,也是他和薛黎復(fù)合的臺階。
“吃飯去吧。”梁宏攬著她的腰起身,往餐廳走去。
晚飯后,梁宏也不讓她洗碗,薛黎閑著無事,便坐在客廳里打開了一檔育兒節(jié)目。
突然,放在沙發(fā)上的手機嗡嗡震動,屏幕上未保存過的熟悉號碼看得她眼皮跳了一下。
朝廚房看了眼,她拿起手機進了房間。
晚上臨睡覺時,梁宏和薛黎坐在床上聊天,他忽然伸手把人抱進懷里:“不管以前你和郁小姐有什么過節(jié),但以后不要再接觸和她有關(guān)的事更不要再做些什么不該做的。”
薛黎臉上笑容一滯:“好好的怎么又說起這個了?我不是都保證過了嗎?不會騙你的。”
梁宏嗯了聲,擁著她躺下:“睡吧。”
薛黎沒想到自己會有和郁美芝坐下來吃飯的一天,更沒想到她就是五年前打電話找她的那個女人。
郁美芝點好菜遞給服務(wù)員:“再加一瓶干紅。”
“我最近不能喝酒。”
“那就改成葡萄汁吧。”郁美芝笑道。
薛黎注視著對面言笑晏晏的女人,心里很多疑問。
以前她和郁安夏關(guān)系不錯,去郁家做客的時候見過郁美芝幾次,但對她們倆還有陸翊臣之間的事并不清楚。直到五年前突然有個陌生女人打電話找她,給她寄了幾張郁美芝的照片,還說了她們姐妹和陸翊臣之間的糾葛,她這才找到機會設(shè)計讓郁安夏誤會。
“你不是死了嗎?”
郁美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薛小姐真幽默。”
薛黎不明白:“當年是你打電話給我的?也是你把自己的照片寄回來的?你就那么確定我一定會按你的思路去做破壞郁安夏的婚姻?”
郁美芝端起剛剛上的葡萄汁抿了一口:“你第一次到我家來做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表里不一的人,看著跟她關(guān)系好,心里不知道多嫉妒。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可以破壞她美滿的婚姻,你不可能不采取動作。”
薛黎扯唇,這是在損她還是在夸自己厲害?
“既然你說陸翊臣喜歡的人是你,那你為什么不自己回來把人搶回去?”
那時她和外國男友還在如膠似漆的階段,怎么可能回國?之所以突發(fā)奇想找上薛黎完全是因為陸老夫人打來的電話里多次提起陸翊臣對郁安夏寵愛又維護。不是嫉妒,而是占有欲在作祟,她覺得既然陸翊臣中意的人是她,那就算她不要,也絕不會留給她討厭的人。
郁美芝笑意盈盈:“這些都不重要。現(xiàn)在我回來了,我要重新奪回屬于我的一切,你要不要再和我合作一把?”
周一上午郁安夏有事沒去工作室,下午剛過去蕭晴就興沖沖地拿了份合同過來找她。
郁安夏接過一看,是一份對戒訂單,要求她親自設(shè)計制作,硬性條件倒沒有太多,只是時間很趕,且賠償金額定得很高。從設(shè)計到打磨制作也不過給了短短十天的時間,若是不能按時交單,賠償金林林總總在一塊將近五百萬。
“怎么了?安夏姐,有什么不妥嗎?”
郁安夏指著合同上的賠償金給她看:“你不覺得定得太高了嗎?”
蕭晴不以為意,松了口氣笑道:“原來是因為這個啊!對方說了,他愿意適當加價,只是希望我們能盡快趕他的訂單才提高賠償金的,就這一個要求。難得有這么爽快的客戶,而且生意也不小,應(yīng)該不會是坑咱們吧?”
☆、092 過來接你
“安夏姐。”蕭晴見她臉色依舊不好看,咬唇,有些局促地抓著衣服兩側(cè),“難道合同有問題?我仔細看過,覺得沒有不對勁才簽的。”
這種對戒設(shè)計制作是最基本的,又沒有繁復(fù)的款式要求。她了解郁安夏的實力,不出意外最多一周即可完工,對方給的時間綽綽有余。
郁安夏合上文件,搖頭道:“沒事,你先出去吧,下次再有這種大合同問過我之后再做決定。”
蕭晴哦了聲,垂著頭走出了辦公室。
郁安夏重新打開合同,前后又看了三遍,確實沒問題。可不過一對普通對戒而已,總共才值十幾萬,卻把賠償金定得這么高?
她心里莫名不安,原本還打算晚上回去后把合同拿給陸翊臣看看,讓他幫著參詳一下。誰知還沒下班就接到了老院長打來的電話,說是有人組織他們當時在福利院里玩得好的一批人出來吃頓晚飯,大家多年沒見敘敘舊,問她今晚有沒有時間。
郁安夏和福利院里還有聯(lián)系的人不多,但老院長親自打電話過來,她也就沒推辭。
不過要是早知道組織這場聚會的人是薛黎,她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推掉。
路上堵車,郁安夏到的時候人已經(jīng)來齊坐下了,就差她一個。
見她進來,薛黎吩咐邊上等著的服務(wù)員可以開始上菜了。
郁安夏正準備朝唯一空的那個位子走去,老院長突然發(fā)話,笑著找她招手:“來,夏夏,到我邊上來坐。”
老人家今天一身喜慶的紅色唐裝被擁在主位上,臉上笑容不斷,十分和藹。這些都是她的孩子,她看著就高興,但十根手指有長短,這些孩子里,她最喜歡的就是郁安夏,自然要親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