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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長青和陸茗是大學同學,婚后感情也一直如初。他很有商業(yè)頭腦,陸茗執(zhí)掌恒天的那些年,其實真正的決斷大權都在他手上,很多重要決定也是由他下達的,是當之無愧的幕后軍師。
陸翊臣這話不像是作假,時長青聞言微愣。其實誰都知道,陸翊臣沒走政途,恒天將來就是他的,陸茗暫時代管全因他當時年紀還小。為了不出現家族內部斗爭,陸翊臣接管的時候陸茗是主動讓權的,而且恰到好處地在那個時間段懷了孕并提出要出國休養(yǎng),他這個做丈夫的只能陪著一起離開。幾年后再回來,陸翊臣早已在恒天站穩(wěn)了腳跟,沒有他再插足的份。
大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茶杯壁,時長青笑容溫和:“你姑父我還想清閑個幾年平時沒事多陪陪你姑姑,現在這工作挺好的,也就打發(fā)打發(fā)時間。”頓了片刻,把話題又扯回工程事故上,“我聽說這次工程出事是因為建筑材料供應商那塊出了問題?說是用劣質鋼材以次充好。”
陸翊臣把手邊今早剛送來的一份社會新聞報遞給他,上面對這次的事故做了獨家報道:“幸虧警方行動及時,才沒讓建材公司的老總劉珂攜款潛逃。”
時長青一目十行地掃過,這個新聞來之前他已經看過,他只是想知道新聞上沒寫的內幕比如劉珂被抓后有沒有透露別的。只是和陸翊臣來回交鋒幾次也沒打聽到什么實質性的有用消息,時長青抿著唇最后隨便聊了幾句便以工作為由提前告辭了。
送走時長青后,葛秘書長回返陸翊臣房間和他繼續(xù)商討事故后續(xù)事宜,兩人談了大半個小時,梁宏這才魂不守舍地出現。
葛秘書長已經匯報完畢:“陸總,那我先過去處理。”
陸翊臣微頷首,打開桌上文件,目光不經意朝梁宏掃了眼,停下手上工作,抬起頭蹙眉問道:“出什么事了?”
梁宏面色為難,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下定決心將自己剛剛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而且還把那兩張照片拿給陸翊臣看。
若是不知原委僅看照片,確實容易懷疑郁安夏和羅競森關系曖昧。
但——
陸翊臣面色冷然地將他遞過來的手機放到桌上,目光如炬地審視著他:“你從哪得來這兩張照片的?”
梁宏原本不想提到薛黎,但又沒有別的解釋,總不能說他讓人盯著郁安夏吧?這話別說是陸總,就是他自己都不會信。
“是小黎吃飯的時候無意中撞到的,她覺得很奇怪,所以就打電話來和我說了下。”
“是嗎?”陸翊臣冷笑,“倒是挺巧的,隨便吃飯也能碰到這樣的事。”
梁宏臉色一變,忙解釋道:“陸總,您別誤會,我不是想插手您的私事,只是,只是……”
只是陸翊臣和恒天對他和他們家有恩,他不能看他被人欺騙。
梁宏認識薛黎許久,從她還是一個單純的大學在校生時就認識,他沒想過她會騙他。
“好了。”陸翊臣打斷他的話,語氣有些疏離,“你和薛黎既然打算結婚了,那她就不適合再繼續(xù)待在恒天了,稍后我會讓葛秘書長給行政部打電話免了她的職位。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公司的規(guī)定不能因為你們被人隨意打破。”
不容置喙的語氣,讓梁宏的臉色一白再白。薛黎拼命工作才有今天的這一點成就,如果被免職……
“陸總……”
陸翊臣的聲音已經不耐煩至極:“如果你不想她被免職,也簡單,你走人就行。你和她,只能留一個。”
梁宏的身子晃了晃,但也知道陸翊臣向來說一不二,他既然已經下了命令就沒有再轉圜的余地。比起在商場上的殺伐果斷,他對自己已經寬容至極。也是他糊涂了,六年前他就已經看得很清楚陸總對郁小姐感情有多深,今天的事?lián)Q了別人,只怕早就被踢走人了。
梁宏垂頭喪氣地低首:“陸總,我知道了。”
陸翊臣嗯了聲,低頭繼續(xù)處理文件:“我看你最近狀態(tài)不大好,我給你放三個月的假,回去好好想想你跟在我身邊的職責是什么,不要本末倒置。”
梁宏灰頭土臉地從陸翊臣房間離開,門帶上后,陸翊臣從文件中再次抬首,幽深的目光在照片中的男人身上定格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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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郁安夏有什么好羨慕的?(1更)
郁安夏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暗。
“吃飯了沒有?”她的聲音聽在耳里輕緩又令人愉悅。
陸翊臣正單手插兜站在碩大的落地窗前,目光遠眺著臨川市璀璨的夜景:“等下吃,晚上約了這邊幾個領導。”
“那你少喝點酒、少抽點煙知不知道?”
雖然看不到,但他能想象到她在電話那頭叮囑的樣子肯定像極了不放心丈夫出門在外的妻子。
陸翊臣笑著應下,聽那邊久久沒有聲音,問道:“還有事?”
“我看新聞你那邊的事情應該處理得挺順利的,明天能回來嗎?”
“明天?”陸翊臣嘴角弧度翹起,“可能不行,這邊后續(xù)還有事情要處理,有什么事嗎?”
那邊哦了一聲,聲音聽著似乎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恢復如初:“沒什么事,我就是問問,你先把事情處理好比較重要。”
“嗯。”聽到葛秘書長站在門口輕叩門的聲音,陸翊臣回頭看了眼,“那我先掛了。”
兩人很快結束通話,陸翊臣同葛秘書長一起去往宴客廳,而遠在茗江市的郁安夏卻輕嘆一口氣,興致不高地將手機放在一旁,坐到沙發(fā)上。
“怎么了?長吁短嘆的,陸翊臣明天趕不回來啊?”陸瀾馨臉上剛敷上面膜,一面伸手撫壓著臉上不平整的地方,一面走到郁安夏身邊坐下,“他也真是的,怎么連你工作室明天開業(yè)的事都忘了?回頭我打電話給他說。”
“不用了。”郁安夏笑笑,“他應該挺忙的,開業(yè)又不是什么大事。”
這怎么不是大事了?多好的一個表現機會啊!
不過陸瀾馨雖然想著稍后打電話提醒下,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都和郁安夏在一起,后來兩人躺到床上天南海北地聊到睡著,這事就被她給拋到了腦后。次日早上起來后再準備打電話,那邊卻幾次都是無法接通的聲音。
正式的開業(yè)剪彩定在上午九點五十八分,郁安夏七點多就到了工作室,陸瀾馨今天也一起過來幫忙。
禮儀公司的人八點一十整到達,他們和星光模特公司有合作,這次的開業(yè)活動特意從那邊帶了六個模特過來,其中一個便是羅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