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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安夏落落大方地點頭問好:“易姑姑好。”
易蘭七含笑打量著她,目光掃過她左邊眉梢那顆朱砂痣時,眼底笑意微頓,一絲詫異并著震驚迅速掠過,但她掩飾得很好比崗位有絲毫失態。旋即若無其事地將目光挪開,回過頭吩咐店員去泡一壺上好的西湖龍井,隨后將早已準備好的禮服遞上:“當初你們在一起時我人不在國內,沒趕上給你們送禮物,這件禮服,就當是遲來的賠罪了?!?
郁安夏不解地看向陸翊臣,他這是什么時候悄悄地連禮服都準備好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為了幾天后老夫人的壽宴,可先前他就篤定她一定會參加?
陸翊臣代她接過:“去試試吧,要是有不合身的,讓易姑姑再幫忙改一下?!?
易蘭七挑眉:“小子,你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雖然一個多月前陸翊臣只是拿了郁安夏的照片給她看,可她從事這一行二十年,眼力早已非同一般,她出手的禮服,向來不做修改。
最后郁安夏還是進試衣間將禮服換上。
香檳色歐根紗一字肩直綴禮服,胸口處稍顯繁復的荷葉邊錦上添花,一根細細的銀色絲帶籠住不盈一握的細腰,而恰到好處的裙擺長度則是露出纖細的腳踝。鏡子里的女人削肩細腰,膚色被襯得越發白皙透亮,看得她自己都眼前一亮。
郁安夏拎著裙擺從試衣間推門出來,臉上略帶赧色,走到陸翊臣和易蘭七跟前:“怎么樣?”
“很好看?!蹦腥说痛嫉穆曇舯揪秃寐?,此刻聽著更顯悅耳。
易蘭七眼底也流露一絲贊賞:“還是得襯得起禮服才行?!笨聪蜿戱闯?,“我家那侄女還有你妹妹上個星期還來找過我,被我拒絕之后,說不定現在心里還氣著呢?!?
能得到易蘭七設計的禮服,有時候是一種殊榮。
郁安夏重新換下禮服,易蘭七讓人包好,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他們回頭帶兩個孩子給她看。
接過禮服后,陸翊臣很自然地牽起郁安夏的手離開。
只是,剛走出店門,迎面就遇上了一對手挽著手的年輕男女。
這兩人,他們都認識。
坐到附近餐廳,四人挑了一處臨窗的雅座。
梁宏有些緊張地向陸翊臣介紹旁邊的薛黎:“陸總,這是我女朋友薛黎。”
恒天御下一向嚴格,饒是他跟了陸翊臣多年,此刻違反公司規定被抓包,心里還是相當緊張。禁止辦公室戀情,大部分是為了公司利益考量。更何況,他確實私下里也幫過薛黎,不然她也不會升得這么快。
陸翊臣看了薛黎一眼,倒不見面上有怒色,只隨意問了幾句,末了,嘴角微勾,道:“你年紀也不小,確實該找個對象成家了。”
這話讓梁宏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一半,試著道:“我們確實打算今明兩年結婚,到時候還希望陸總能給我們做主婚人。”
陸翊臣嗯了聲,看在梁宏姑姑的份上,他對他一直比旁的員工要寬容。
服務員陸續上菜,吃了兩口后,一直沒說話的郁安夏提出要去洗手間。起身時,朝薛黎看了一眼。薛黎會意,緊隨其后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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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了,要搞事情了,笑~
☆、055 壽宴前夕(1更)
盥洗臺前。
郁安夏安靜地垂著眸,將手放到感應水龍頭下,一言不發地任由溫水在纖細的指間穿梭。
進了洗手間后兩人一句話都沒說過,從鏡子里瞥見她面色寡淡甚至冷漠,薛黎心中反而有些忐忑。她不喜歡這種摸不清對方心思被人牽著走的感覺。
若無其事地從盥洗臺走開,把手烘干,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先發制人道:“夏夏,你和陸總復合了嗎?”
剛剛迎面遇上的時候,雖然他們倆不像她和梁宏一樣舉止親密,但那談吐間的笑容甚至僅僅一個眼神,都彰顯著兩人此刻的關系定然不一般。她是情場老手,對這種事情一向觀察入微。
嘩嘩水聲突然停住,郁安夏抖了抖手上的水漬,扭過頭冷眼看向她:“你和梁宏是怎么回事?”
薛黎愣了下,旋即笑道:“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啊!我和他是男女朋友,都三年多了,不過公司禁止員工之間的戀情,所以才一直沒有說出來。夏夏,你該不會怪我連你也瞞著吧?”
竟然這么久了!
“那蕭哥呢?你和梁宏談了這么久,他算什么?”
薛黎笑容微窒:“你見過蕭何了?”對上她質問的眸光,她終于明白過來為什么今天郁安夏對她態度一直這么冷淡,嘴角的笑漸漸淡下來,“我和你一樣,都只把他當哥哥而已。”
“可是他說為了你買房買車,還說你們就快結婚了?!笔捄螢槿藢嵲?,如果不是薛黎有過暗示或者一直和他關系曖昧,他不會這樣。
薛黎嗤笑,將擦過手的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里:“那是他一廂情愿,我又沒有和他提過這樣的要求。”
這短短一句話就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蕭何頭上,而自己卻摘得干干凈凈。郁安夏定定看了她片刻,終究沒再問下去。她不是當事人,就算替蕭何這個朋友鳴不平,憤怒也是有限的。
走過薛黎身邊抽出紙巾垂眉擦手:“既然你和梁宏有結婚的打算,最好還是找個機會和蕭哥好好談一下,不要耽誤他。”
她說完,扔了紙巾轉身離開。
薛黎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紅艷的嘴角依然掛著笑:“夏夏,我們倆好歹從小就認識,你在福利院那三年,我做姐姐的沒有虧待過你,別的小孩欺負你搶你東西我也沒少幫你?,F在你和陸總又復合了,以后還是錦衣玉食的豪門太太,我就比不上你了,什么都要靠自己,但梁宏對我也很好,我沒什么不滿足的,我不希望你把蕭何的事情告訴他?!?
這是郁安夏第一次從薛黎嘴里聽到這種隱含嫉妒的話,以前不是她太遲鈍是薛黎偽裝得太好。
她回過頭,將她的手一點一點從自己胳膊上捋下來,語氣冷淡:“如果梁宏有發現的那一天,肯定也是你自己站不穩踩翻了船?!?
她留下一句意味莫名的話,薛黎站在原地,雙目緊縮,一瞬不瞬地瞪著她遠去的高挑背影。
看到兩人一前一后回席,陸翊臣和梁宏停下談工作上的事。
梁宏笑著問郁安夏:“郁小姐和小黎認識嗎?”
“那當然了?!毖钃屩鹪?,笑容燦爛地看了眼陸翊臣,“其實我和夏夏小時候就認識了,我們是一個福利院里的,后來夏夏被人領養,但我們一直還保持著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