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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經(jīng)理,很高興見到你。”她帶著蕭晴上前迎接羅競森及其助理。
羅競森微頷首,剛準備伸出手來,目光卻在觸及她左邊眉梢處那顆朱砂痣時忽然一頓。
“念念?”他下意識呢喃出聲。
“什么?”郁安夏沒聽清楚,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在看,一頭霧水地和蕭晴相視一眼,隨即重新看向眼前這個挺拔英俊的男人,問道,“羅經(jīng)理,你剛剛在說什么?”
“蘇念藝?”羅競森自顧自再次開口,這次卻是咬字清晰。
“羅經(jīng)理,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蘇念藝是誰?和她長得很像?
羅競森身后的助理見他失態(tài)趕忙上前一步小聲提醒:“羅經(jīng)理,這位是溫斯頓的前設(shè)計師ziana/yu,中文名字是郁安夏。”
羅競森神色微怔,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他斂起眼底一絲異樣,笑容得體地和郁安夏道了句抱歉:“郁小姐和我印象中一位故人有點像,我一時間認錯了,不好意思。”
“沒事的。羅經(jīng)理跟我來,車子我們已經(jīng)叫好等在機場門口了。”
羅競森點點頭,從善如流地跟在了她后面。
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略微有些失神。
左邊眉梢上有朱砂痣的漂亮女孩子迄今為止他只見過兩個。除了眼前這位郁小姐,便是他六歲那年跟著母親改嫁到繼父家里時不到三歲的繼妹蘇念藝,那時他一眼就喜歡上了那個乖巧又漂亮的小妹妹。只可惜他們相處的時間并不長,母親改嫁后不久懷上妹妹,然后就瞞著繼父將一直看不順眼的蘇念藝丟到了外地一家福利院,至此再無消息。
“郁小姐是茗江市本地人嗎?”上車后,羅競森和她互相交換了名片,隨口問道。
郁安夏含笑點頭。
羅競森眼底劃過一絲失落,旋即又若無其事地扯起嘴角:“真巧。我家里去年舉家搬到了茗江市,我的工作近期也會調(diào)動,以后會留在茗江市這邊的分公司,所以公司和郁小姐的合作總部已經(jīng)交由我全權(quán)負責。”
難怪星光那邊之前一直和她接觸的人并不是眼前這位,這次考察卻臨時做出改變。
郁安夏明了之后,很快伸出手,繼續(xù)剛剛在機場沒完成的握手:“那以后就拜托羅經(jīng)理多關(guān)照了。”
“自然。”羅競森輕輕一握即放開,目光卻不經(jīng)意又掃過了她眉梢那顆鮮艷的朱砂痣。
許是羅競森此時心里對郁安夏的感覺有點微妙,在商談銷售權(quán)一事時在利潤上他代表星光做出了能做的最大讓步,雙方合作談得十分順利,遠超郁安夏意料之外。
合同簽訂之后,郁安夏原本打算請他吃頓飯以表謝意,但羅競森眼下還有事便婉拒了:“等我調(diào)到分公司之后有的是機會讓郁小姐破費。”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郁安夏也沒再和他客氣:“那羅經(jīng)理調(diào)過來之后記得聯(lián)系我。”
“一定。”
送走羅競森后,蕭晴一臉促狹地和她開玩笑:“安夏姐,這位羅經(jīng)理也太好說話了吧?”原本她們提出的條件是往高了提,做好被星光壓價的準備,誰知羅競森竟然這么爽快地接受了。“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郁安夏板起臉,換上極少擺的老板譜子:“這么閑?”
蕭晴見她面色不悅,忙擺手一避三尺遠,一臉訕笑:“不閑不閑,事情多得很呢!展示柜馬上就要到貨了,而且我這兩天正督促著樂飛這邊趕工,別誤了咱們十二月中旬開業(yè)的好日子。”
郁安夏臉色這才有些許緩和,在她肩上輕拍一下:“以后別什么都亂開玩笑。羅經(jīng)理是星光的員工,他的所作所為自然不會讓星光利益受損,否則星光高層也不能答應(yīng)。”
蕭晴自知失言,受教地連連點頭。這也幸虧她的老板是好說話的郁安夏,否則換了個厲害的,以她這張破嘴在職場里估計早就被炒了八百次了。
談妥了銷售權(quán)一事,郁安夏整整四天都沒出門,終于趕在了周六再一次去看悅悅之前將給陸老夫人壽宴準備的設(shè)計稿初稿畫了出來。
本來這次她準備帶悅悅?cè)ブ参飯@玩的,但是小丫頭在電話里一個勁地說自己不想出門,非纏著她去家里看她。
郁安夏有些猶豫,雖然知道悅悅和陸翊臣并不住在陸家大宅,但私心里她不太想踏入他的私人領(lǐng)域。
“媽媽,你就來家里看悅悅好不好?我想讓你和爸爸陪我一起玩桌游。”
軟軟糯糯的聲音讓人根本不忍心拒絕,郁安夏最終還是沒有敵過女兒的軟磨硬泡,周六一早帶著給她的禮物打車去了御江帝景。
☆、031 來而不往非禮也
悅悅知道郁安夏今天要過來,難得地沒賴床,而且一大早就讓家里阿姨幫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聽到門鈴聲,原本正在看動畫片的她一下子就從沙發(fā)上跳了下來,連鞋都沒顧得上穿:“我去開我去開,是媽媽來了!”
跑得過急,頭頂發(fā)箍上兩個軟綿綿的兔子耳朵都耷拉了下來。門一打開,她直接就撲到了郁安夏懷里:“媽媽,你終于來了,我可想可想你了!”
郁安夏一陣窩心,彎下身抄起她的腋窩將人抱在了懷里:“媽媽也想你。”
悅悅高興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家里傭人陳姨一早就準備好了她的拖鞋。
“郁小姐,東西我來拿吧!”
郁安夏將給悅悅準備的兩個大禮包遞到笑瞇瞇的陳姨手里,微微頷首和她道了聲謝。
她在換鞋的時候下意識環(huán)顧了一圈客廳,并未見到陸翊臣的身影。
悅悅摟緊她的脖子,轉(zhuǎn)動著一雙和她極其相似的明眸:“媽媽,你是在找爸爸嗎?”
被女兒抓個現(xiàn)行,郁安夏臉色微赧,昧心撒了個謊:“沒有,媽媽就是第一次來這里,所以好奇。”
“哦。”悅悅點點頭,卻還是彎著眼睛告訴她,“爸爸在樓上書房呢,他知道你來了一會兒就要下來。”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下樓的動靜。
郁安夏循聲看了過去,剛好撞上一雙幽深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