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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她說有我這樣的爺爺,讓小孩子知道家里有人坐牢總是件不光彩的事,等她懂事了你再說,然后帶來給我看看,等她十八歲……唉……也不知道我還會不會活那么久……要不就十五歲吧。”
石久本來想讓他高興高興,可一看他這么高興,自己也有點心虛。
但轉念一想,反正他也只剩余生,留點好念想總比知道斷子絕孫了強。怪不得電視里老說,你跟誰家有仇就把姑娘嫁過去,從老到小都給他們整服帖了。
還是老丈人牛逼啊,人都去那么多年了,生個兒子直接把仇家連后代一起辦挺了。
探監回來后,在自家樓下石久碰見周文了。
這哥們當初吵吵嚷嚷要跟著自己上青海,可到了也沒去,他爸媽靠著關系給他在本地重新找了個工作,待遇也不錯,現在孩子都生出來了。那小子比嚴胖子大一歲,一天跟個跳馬猴子似的,上躥下跳,沒個老實勁兒。這不趁著石久跟他爸媽說話的空當,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劃拉石久手里的車鑰匙。
倆人在那邊胡咧咧半天,誰也沒注意,正說得來勁,就聽旁邊“嗷嘮”一聲:“石久!有人偷你東西!”
緊接著一個移動的肉球子就沖上來了,一頭就把周文家的小子拱出半米遠。
倆小崽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起團來,一時間耳包手套全飛起來了,把旁邊的石久跟周文看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應過來上去拉架。
周文一把撈起兒子:“久哥,你這丫頭夠生猛的啊,這么點就敢跟我兒子練?隨誰啊這?”
石久把嚴胖子夾胳膊底下:“不知道啊,看見沒?以后別惹我啊,小心我姑娘削你。”
旁邊呼哧帶喘趕上來的老太太怒斥石久一句:“你這夾白菜呢?也不怕把孩子摔了?”
說完就把孩子搶下來,給那棉猴擦眼淚:“你說你一個女的,咋還跟你哥哥練上了呢?有點素質沒有啊?關鍵你又打不過他你往上上啥呀……等你長大了再跟他動手啊,到時候也可以賴他非禮你不是……”
“嗷嗷嗷……”
“行了,別哭了,丑死了,你爸都生病呢,你這么嚎他就好不了了……”
小崽子一聽趕忙閉緊了嘴,眼淚還是一對兒一對兒地掉。
石久正貓腰撿地上的小熊手套,聽這話也愣了:“啊?打針?嚴希咋了?”
周文把兒子交給孩兒他媽:“久哥,注意點,大白天姿勢別這么性感。”
一只手套直接飛周文臉上:“滾你媽的。”
石久媽皺了一下眉,低頭收拾小崽子:“他發燒了,這不我去給他請診所大夫上門么,哎,本來留了大夫的電話,怎么打也打不通……”
明天回青海今天就發燒,嚴希也覺得自己怪倒霉的。
不過這點小病也無所謂,只是嚴希一點也不想讓石久知道,這哥們就愛在自己身上小題大做,小病小災都看的很重,這不在這兒待最后一天了么,各種原因導致石久都拖著沒去看石淼,要是知道自己發燒,這哥們鐵定扛著自己跑醫院,就不一定去了。
所以嚴希想想就覺得還是算了,直接跟他說不想去,叫他自己去。
本來想著吃點藥算了,結果翻藥的時候給石久媽看見了,死活讓嚴希打吊瓶,說這樣好得快,還說她認識小區門口的診所大夫,那老頭子原是本市三甲醫院的主任,今年退下來了,技術相當過硬,而且在醫院打個吊瓶能凍死人也不如在自家舒坦。這不一來二去就讓嚴希自己在家歇著,她領著嚴久久下樓去請大夫,運動運動也當遛彎了。
嚴希挺不好意思的,可這老太太動作極快,兩下把自己跟孩子都收拾利索了,一會兒工夫屋里就只剩下嚴希一個人。
現在是正午,陽光染了金,層層鋪在大理石窗臺上,浮光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