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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宇取來了溫水濕巾，蕓碧開始幫狼女擦拭臉頰。

那狼女自小便狼群中長大，遇人只會攻擊躲避。自從與狼群失散進入這寒漠城中，人人都玄力了得，她也就處處被欺打。久而久之怨念積壓，她又只會狼語，被抓被打只能嘶吼發(fā)狂。一雙眼中滿滿都是仇恨，時不時迸射出兇殘的光。

而此次在瑞白契的擒拿下，蕓碧為她擦洗，她竟然也顯得乖巧。也許是她多年的野性中自然察覺到了瑞白契的高深莫測！遠(yuǎn)不是她能反抗的，獸性中對于等級的臣服。又或者是因為第一次被人類溫柔的對待，當(dāng)蕓碧幫她梳洗頭發(fā)的時候，她也是一動不動，好像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了從被撫摸中體會一種全新截然不同的感覺。

蕓碧耐心的按步驟幫狼女慢慢清洗，她做的每一步都按照著內(nèi)心的節(jié)奏，她多年來在谷中，心性就是這般慢而細(xì)致。

不同是谷中之物都是完美美好的，即使是難以培育的幼苗又或是總難活過兩年的寒白鷹，它們的脆弱都是天生的，不是外界加與的。

而狼女，在幫她擦拭臉頰的時候，蕓碧就感覺到了她臉頰上的消瘦，慢慢的還有身上的傷痕。這些是外界加與的。蕓碧在出谷之后第一次隱隱感覺到她踏入的這個世界，遠(yuǎn)比她在谷中想象的要復(fù)雜，殘忍和冷漠。

皇宇見蕓碧的雙手微微顫動，抬頭望她的臉時，只見珍珠般的眼淚滾了下來。他不明白她為什么落淚，卻也不問。

盈盈的淚珠滴落到手背上，蕓碧心底也略為吃驚，她這是在為何落淚，為誰哀傷。

一步一步，蕓碧最后幫狼女換上干凈整潔的衣裳。看著眼前如獲新生的人兒，會心一笑。她側(cè)頭看像皇宇，恢復(fù)了明麗可愛的神色，悄聲道，“大哥，去哪點吃的吧！我也餓了。”

見到她笑了，皇宇心情也不錯，輕搖折扇道，“好的。”

皇宇拿來了干糧，蕓碧伸手取了一片，到狼女身前道，“乖乖，吃餅干。”

那狼女倒也伸手拿了，卻也不動不吃。蕓碧盯著她，忽然一笑，又取了塊餅干，咬了一口，輕聲道，“學(xué)姐姐這樣。”

那狼女有些木訥，慢慢咬了口餅，緊接著就吃開來。

皇宇注意到瑞白契一臉的從容，心底似都了然。對蕓碧是男扮女裝一點都不吃驚，暗自佩服道，“老前輩雖然雙目失明，心底卻是明鏡一般。”

蕓碧撫著狼女的頭發(fā)，輕道，“小家伙你說你的家在哪里呀？”

那狼女望著她，未說話，皇宇道，“她估計自小在狼群中長大，不會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