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莫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go
勞碌命的方先生這次過來也沒有什么大事要交代,主要辦事順道外帶安撫家屬,所以不過才待了一日的時間又要趕著出發(fā)了。
眼見著臨走時卞氏欲言又止的模樣,方振也知道卞娘心里不踏實。可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主公囑咐了他不能說,他便是半個字也不得提起,現(xiàn)下能做得也只是和稀泥:“而今主公的身份不同往日,肩上的擔子也愈發(fā)厚重,這朝里朝外的事情也沒個準時,近段日子怕是不會回來了,還望卞娘多多體諒吶?!?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卞氏還能說啥呢?只得端著笑臉將方明生(他的字)送出去罷了。
誰知方振剛剛走出房門之際便給折了回來,從身上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卞氏:“看看小可這腦子,倒是把這么重要東西給忘了。這是環(huán)娘給卞娘的一紙留信,也是從洛陽折騰到許都后輾轉(zhuǎn)著給帶過來的,卞娘閑來看看也算解悶了,告辭告辭!”
卞氏在嫁給曹操之前本是不認字的,但嫁了曹操這么個夫主,需要識文斷字的時候也就多了一些,因而基本字詞方面也已是能認個七七八八了。
所幸環(huán)氏信中內(nèi)容不多也并不難懂,卞氏一路瀏覽下來基本還是毫無壓力的。
這封信前頭幾句話還馬馬虎虎,大致說了環(huán)氏知道了曹操有卞氏這么個才德兼?zhèn)浠勖h揚的人兒在陳留,特地寫了這封書信以表示友好和慰問。當然這僅僅是第一頁的內(nèi)容而已,而余下的三頁都是在說自己的小兒子曹沖,多么聰明多么伶俐多么討曹操歡心,夫主喜歡到愛不釋手見了不想走。
雖然那是曹操幾次去洛陽皇宮舊址辦事順道兒看的,但打心眼兒里喜歡曹沖也是真的。
環(huán)氏只有一個兒子而卞氏有三個,環(huán)氏的孩子上坑都費勁她的曹丕讀書騎射都有模有樣,但卞氏一想到曹操去過環(huán)氏那里幾次,說不得心底還是甚為堵得慌。
說起來卞氏這一段時日不知道自己在忙啥,但是總覺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在小女兒身上分心也就少了些。誰知這日回到房中一看,見曹植曹丕二人將小五逗得咯咯直笑,且邊笑邊吐字不清地喊“阿兄”。
卞氏一驚之下非同小可,不過是八個月大的女孩子,竟然已經(jīng)聰明到了這份兒上,讓她在驚喜之余有些難以置信的疑慮之感。
偏生曹植還拿著詩經(jīng)一字一念調(diào)-教她:“來,小阿妹跟阿兄念,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曹丕眉眼彎彎地看著弟弟和小妹,這就是傳說中的揠苗助長啊急功近利。
果然,小阿妹一開口就把話給說變味兒了:“喲喲入敏,四雅澤品&%¥&##……”
小五聽得自己發(fā)出那一連串的言中亂碼,真的挺想找塊兒搬磚cei死自己。雖然不是意識形態(tài)問題只是身體發(fā)育條件不允許,但這個絕逼會是日后的黑歷史啊黑歷史。
小五只覺得曹植阿兄好討厭的說,挖坑給小孩子跳真沒品,阿娘會代替月亮懲罰你噠!
看著曹植和曹丕兩個人笑得東倒西歪,卞氏忍無可忍地上去拍了一巴掌曹植的小腦袋:“不許欺負你妹妹,她才多大,就教她這些東西!還是先把家里的稱呼‘阿兄’、‘阿父’、‘阿姊’地教了才是正經(jīng)兒。”
話說卞氏她自己都背不出這首詩好的伐!
在調(diào)-教小五學話念字的這段日子里,曹宅上下可以說是一片和諧安寧,除了曹彰定要小五起身陪他去戶外掏鳥窩被卞氏斥責之外。
這方先生的話就像某些地方臺不靠譜的天氣預報,預測是雨的時候必定就是艷陽高照,而預告晴天的時候則容易發(fā)生陰雨連綿。就在他說司空“近段時日不會過來”沒多久后,曹操就帶著大隊人馬殺到了陳留故宅之中。
卞氏一年多未見曹操,說是日思夜盼也毫不為過,誰知這乍一見到后卻什么都說不出,只是徑自流下淚來。
曹操上前拍了拍卞氏的肩膀:“見了孤哭得這般厲害,可見這些日子難為你了?!?
卞氏多日擔驚受怕一朝得償所愿,哭起來三分恬靜七分嬌怯,這般梨花帶雨情意綿綿倒是讓曹操再度緊了緊心弦。
見得侍候的人老早就退了出去,心底略有所動的曹操上去攬住卞氏,二人親熱了好一會兒后,忽然聽到旁邊有翻身的聲響。卞氏這才想到女兒小五此刻正在她房中午睡,因為人太小的原因被方才發(fā)情的兩人給忽略不計了。
卞氏有些害羞地推開曹操:“孩子在呢,別鬧了?!?
“怕甚么,不滿周歲的孩子又懂什么?”
曹操走上前去坐在熟睡的小五身邊,端詳了好一會兒這孩子的容貌,想要抬手去摸又怕弄壞了她。因而只是輕輕拍了拍裹在外面的錦被,對著卞氏輕聲道:“這孩子生得真好看,白白凈凈的,像你。”
而小五此時正在做夢,夢見她帶著一隊騎兵殺去了袁術(shù)大營,里面貌似還有男神趙云(?)。大勝之后繳獲了傳國玉璽,興奮之余捧著那寶物細細端詳,并情不自禁地賣弄著把題字念出聲來。
“受命于天,既壽永昌?!?
雖然小孩子說話含含糊糊有些字咬不過來,但是曹操還是秒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受到刺激的曹操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這孩子是去年六月生的?”
卞氏聽得這話打趣道:“夫主這段時日怕是忙糊涂了,這孩子是八月份兒生的,連方先生都記得呢,偏生您就給記混了?!?
“八月份?”曹操瞳孔一陣兒緊縮,“八月多少?”
“八月十五,是個月圓的好日子?!?
“八月十五……八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