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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著身側影子微微一笑:倒想見一見這個壞了我三年大計的芯子。也罷,讓天樞去解決了吧,劇情馬上要結束了,關鍵還是在沈雁身上,別節外生枝。
雖然沒聽懂主人嘴里的劇情是何意思,但是影子不會傻到去問。恭恭敬敬伏了一禮,像來時一樣,他再次消失在了床邊陰影之中。
男人渾不在意的轉過了身,輕展衣袖,邁步向屋外走去。
騎在馬上,嚴漠冷眼看著不遠處那伙黑衣人。三日前,他終于把自己身上那柄碧玉簫當了出去,得了百來兩銀子,并用這些銀錢換了匹四蹄踏雪的黑色俊馬。然則代步良駒還是其次,最關鍵的卻是用玉簫引蛇出洞,他到想看看究竟都有誰在找這副皮囊的麻煩。
然而蛇還未曾引來,就冒出了批不能露臉的鼠輩。嚴漠是掌過烏衣門的,對于殺手自然再熟悉不過,這可跟之前那些來找姚浪尋仇的人截然不同。
松了松手中韁繩,讓坐下駿馬稍安勿躁,嚴漠張口問道:是樓主讓你們來的?
他嘴中說的樓主,便是傳說中的摘星樓主。幾日前他審的那廢物,最后聲嘶力竭喊出的便是樓主不會放過你,這幾日在坊間也多有聽到摘星樓大名。然而那個名叫冉楓的家伙,卻是正經的名門弟子,一個正派人物會跟身跨黑白的殺手組織起了牽連,怕是他這具皮囊也陷入了什么陰謀之中。
嚴漠雖然自傲,卻并不蠢笨,如今敵暗我明,他最該做的就是順藤摸瓜,一點點去查這個摘星樓到底是何方神圣。然而還未等他動作,對方卻已經逼上門來,看來這個樓主,比想象中的還要在乎他這具皮囊。
這一問并未得到任何答復,七個蒙面人左右包抄,齊刷刷向他沖來。鉤鐮、袖箭破空而出,嚴漠卻如蛟龍騰空,拔地而起,身形只是一晃便閃了叢叢暗器,劍如寒星,勢若奔雷,兔起鶻落之間,兩個黑衣人胸前噗的綻開血花。此時,馬兒的嘶鳴才剛剛響起,嚴漠大袖一斂,飄然飛出了包圍,沖悚然回首的刺客們冷冷一笑。
這匹馬我可花了一百兩銀子,不知你們項上人頭又值多少。
話音未落,幾顆黑黝黝的暗器突然向嚴漠飛來。江湖上對付暗器不過是閃避、格擋兩法,武功更高明者或許也會把敵人的暗器收在手中,然而看著眼前幾枚東西,嚴漠的眸子登時縮到了極處,大袖輕輕一旋,柔風卷過,那幾枚事物被和緩內力一托一帶,朝來處掉轉回去。嚴漠身形也未停頓,使出全力向相反方向奔去。
只聽耳畔轟轟轟轟四聲巨響,平地掀起三丈怒焰,嚴漠只覺得背心處被大力一推,隨著風勢就地一滾,才堪堪站穩身形。轉過頭來時,身后已成了一片修羅場,黑衣死士被炸的無一全尸,斷肢殘骸散落遍地,濃重血腥中裹挾著淡淡的硫硝臭味,黑色焦土伴著血紅殘肢,更顯出萬般猙獰。
嚴漠就算再怎么冷靜,如今臉上也變了顏色。這玩意他是見過的,正是大宋軍中常用的霹靂炮,當年金軍圍攻汴梁時,李相公正是用此物守住了汴梁。他隨王知州坐鎮釣魚城,更是見過無數次火器威力。然而這些殺手使出的霹靂炮,卻比大宋官軍所用還強上數分,如此威力的武器,怎么可能掌握在區區一個江湖門派之中。
胸中尚且驚疑不定,又一聲爆炸突然在耳邊響起,只是這次距離甚遠,似在山坳另一側。嚴漠回過頭來,眉峰微微皺起,只是猶豫了片刻,他便朝那個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