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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下課鈴響了。校園里一下喧鬧了起來，學生們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走出了校門。沒一會兒，班里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高軒坐在位置上靜靜地背著單詞，他中午一般不回家，就在學校里學習。趙瑜在他后排的位置，看上去今天也不準備回家。猶豫了下問，“我去買飯，給你帶什么飯嗎？”

“哦，帶個茄子豆角飯就行，謝啦，看多少錢我轉給你。”高軒合上書，對趙瑜微笑了下，“你中午不回去嗎？”

“…嗯，有事想跟你說，等我買完飯回來說吧。”趙瑜頓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提上包就走了。

高軒又坐著背了幾個單詞，外面忽然吵鬧了起來，似乎有群人在吵架，隱隱約約傳來幾句臟字。高軒扒著窗戶往外看，看見在走廊盡頭幾個吊兒郎當的學生聚在一起，中間圍了個人，那人個子挺高，眉骨上什么反著光，是周長銳。

高軒把窗戶開大了些，方便聽見他們說什么。叫的最響的是一個高三的學長，高軒認識那張臉，是學校里出了名的紈绔子弟，仗著家里有點錢整天囂張跋扈。他正壞笑著對著周長銳說：“銳哥，怎么有空來我們這兒了，小弟我也有點事想問你，上次的事怎么回事啊？”

周長銳挑了挑眉，他本來個子就比較高，現在低著頭俯視著面前的男子，還頗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你又是哪位？叫誰跟我說的，辦的什么事？”

面前的男子有點掛不住臉，“操，我陸飛啊，那誰，就李曉明李哥啊，我們學校上一屆的，現在畢業了，我跟著李哥還見過你幾次呢，我托他跟你說的五高霍驍的事，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周長銳眨了眨眼，好像想起來了，但又滿不在乎的一笑，“霍驍的事？”他抱著拳頭卡卡地松著關節，“李曉明沒跟你說霍驍是我兄弟啊？”

“呃…”對方一下愣住了，臉一下漲的通紅，“我靠真的假的…我不知道啊銳哥，”對方臉上一下露出尷尬的笑，“這不是誤會了嗎銳哥，誤會了，純純誤會。”

“你想整霍驍啊？”周長銳猛地扯著陸飛頭發，抓著對方腦袋就哐一下摔在墻上，“你他媽有種，去問問現在還能聯系的上李曉明嗎？”他摁著陸飛的腦袋莽足了勁往墻上撞著，撞擊的聲音混合著什么碎了的聲音，陸飛的臉上立馬就掛彩了。旁邊的幾個學生雖然在學校里囂張跋扈，但也沒見過一上來就打的，個個都愣住了不敢動。

“就你們幾個還他媽想堵我？毛都沒長齊的蛋子，告老師去吧？”周長銳拽著陸飛滿臉是血的腦袋往地上一撂，又往對方胸口上踹了兩腳，陸飛的胸腔猛地一動，躺在地上劇烈咳嗽了起來。

高軒正扒著窗邊看的津津有味，忽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顫抖著：“你…你怎么打人啊，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趙瑜站在走廊盡頭，手拎著兩盒飯，看上去有點被嚇到了。

周長銳頭都沒抬，“滾。”又對著陸飛的下巴狠踹了兩腳，又是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別打了…！他都流血了你沒看見嗎！”趙瑜不知哪來的勇氣，往前了兩步，“你再打我就去告訴老師了！”

周長銳終于抬起了頭，往附近圍著的幾個人掃了一眼，那些人像后知后覺似的，后退了幾步，便都落荒而逃。緊接著他才將正眼落在了趙瑜身上，像是被什么逗笑似的，“你他媽哪來的傻逼啊，不想挨打趕緊滾。”

趙瑜被周長銳的話嚇得抖了一下，但看見陸飛在地上哼哧哼哧地抽著氣，還是鼓足勇氣往前，扯住了周長銳的衣服，“別打了…！他都快死了！”

周長銳皺了皺眉，好像很反感趙瑜觸碰到他，一掀胳膊把趙瑜推在地上，盒飯也摔在了地上，“你也想死是不是？”說著抬起腳就準備給他一腳。

“好了，別打了。”

高軒從推開門出去，看看周長銳欺負欺負學校里的小流氓還挺有意思的，但要真傷到趙瑜可就不行了，趙瑜挺瘦的，周長銳那一腳下去保不齊骨個折呢。

周長銳背對著高軒的身體一抖，轉過頭去看著高軒，剛想說些什么，就被趙瑜的一聲給打斷了，“高軒，別管我，快去辦公室找老師！”

“我操，關你什么事啊?”周長銳聽到這一句好像有點真的生氣了，一巴掌甩在趙瑜臉上，眼鏡都被打飛了老遠。高軒皺了皺眉，“周長銳，過來。”

周長銳定了定，往趙瑜臉上唾了口唾沫，“傻逼，滾吧！”然后扭頭朝著高軒走去，前一秒他臉上還帶著高高在上的戾氣，隨著離高軒越來越近，他臉上的表情也變了起來，周長銳咬著下唇，咽了口唾沫，對著高軒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高軒看了他一眼，往另一頭的男廁所走去。“趙瑜，你先回去吃飯，我晚會就回來。”

周長銳跟在高軒后面進了男廁所，高軒在洗手池那里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洗手，周長銳站在他后面，手在身前握著，大氣都不敢出。

高軒洗完手，又洗了把臉，端詳了下鏡子里的自己，鏡子里的男孩皮膚白嫩，五官精致，看上去乖巧又可愛，只是眼神中似乎有些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