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妖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喝吧。”皇帝抬手比了比對面的茶。
“是……”盡管心中已經(jīng)做好準備,但張福貴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微微發(fā)抖。他膽顫的端起茶,強壓住想要皺起的眉頭與臉上的恐懼,將口中茶水囫圇飲下。
皇帝笑:“喝這么快干什么?品得出味道嗎?”
張福貴尷尬的笑,慌張擦去嘴角殘留的水漬:“讓皇上見笑了……老奴從未喝過這么好的茶……”
皇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今日你去休息吧,朕這里不用你了。”
張福貴的心越來越沉,但還是謝恩離開。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他臉色難看的能哭出來。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將長年累月養(yǎng)在房中的月季擺在門口,澆了水后才回屋。
門窗緊閉的那一刻,他臉上的鎮(zhèn)定全部消失,驚慌失措的取出藏在抽屜里的藥丸,立刻給自己服下。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他臉色蒼白,腹中開始絞痛難忍。
張福貴疼得倒在地上,卻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fā)出半個字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他感覺喉腔黏稠,仿佛被一大灘爛泥堵住了。
張福貴拼命拍打自己的胸口,想要將里面的東西咳出來。終于,在他快要斷氣的時候,一大灘黑血被吐出。
霎時,張福貴只覺得整個胸腔都清爽了。
他長舒一口氣,將殘血的些許淤血吐出。處理掉淤血和房內(nèi)的痕跡后,他重新服下另一枚藥丸。
當天晚上,宮內(nèi)便傳來大內(nèi)總管太監(jiān)張福貴因過度勞累而暴斃的消息。
臨近過年,這個時候死人不吉利。皇帝便讓人將張福貴的尸體連夜抬出去,吩咐在宮外為他辦理喪事。
然而這不過的裝裝樣子,畢竟沒人會在一個死掉的太監(jiān)。接到密令的血滴子確認張福貴死亡后,便將他的尸體直接丟在亂葬崗。
他們走后沒多久,又一行人來到亂葬崗,將張福貴的尸體抬走。
“醒了就去洗洗?!?
張福貴迷迷糊糊醒來就聽到這么一句,愣了愣才認出這是宮琰的聲音,不由得大喜。
他睜開眼,看到宮琰正在不遠處凈手。
“十九爺!”張福貴激動異常。
宮琰回頭看了他,又垂眼繼續(xù)洗手:“你去的是亂葬崗還是垃圾堆?怎么臭成這樣?”
張福貴想起自己差點被皇帝毒死,心中倉皇:“晉王殿下將求救月季和您親手所制的解毒丸與假死丸交與老奴時,老奴還當他多心……沒想到真有這么一天……老奴跟著皇上四十多年了……沒想到……沒想到!”
“誰讓你知道他太多秘密,又向著蕭祺然。”宮琰見怪不怪,接過甘草捧著的干毛巾擦手,“雖然命救回來了,但身體受損在所難免。這幾日好好養(yǎng)著,別出院子。等光景好些便送你回家養(yǎng)老?!?
張福貴感動異常:“多謝十九爺!多謝五殿下!”他強撐著要起身給宮琰行跪拜大禮。
宮琰示意甘草扶起他:“要謝就謝你自己吧。”那些年他與蕭祺然在宮中沒少受張福貴照拂,如今能幫自然是幫一把。
“十九爺,有件事您務必要告知晉王殿下?;噬嫌ⅰ?
“老六?!彼€沒說完,就被宮琰打斷。
張福貴震驚:“您怎么知道?”
宮琰嗤笑:“老六因為醉酒誤了早朝的時辰,就被貶去封地這么多年,誰信?這些年老六在封地招兵買馬,他難道一點都不知道?還不都是他默許的。他那點心思也就騙騙顧國良兄妹,怕是老三都瞞不過?!?
張福貴愕然,宮琰居然比他知道的還清楚。
“既然已經(jīng)死過一回,這些就別操心了?!睂⒏什萘粝抡疹檹埜YF,宮琰趁著夜色離開。
深夜的皇宮燭光逐漸熄滅,只有章臺殿還燈火通明。
皇帝瞧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蕭浩言,面露詫異:“你怎么在這里?”
蕭浩言穿著便服,神色凝重的望著皇帝:“兒臣回答這個問題前,也想問父皇一個問題。”
皇帝蹙眉。
雖然蕭浩言恭敬的喊著他,可那語氣像極了蕭祺然,甚至有些像當初逼宮的他。
“這是你跟父皇說話的態(tài)度?”皇帝不悅。
蕭浩言沒管他,直接問:“舅舅是不是被您派人殺了?”
皇帝惱怒:“混賬!你膽敢懷疑朕?”
蕭浩言不依不饒:“因為是他幫您處理了蘇家,所以這件事必須查到他停下。否則您就是罪人?!?
“住口!”皇帝拍桌,“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屋外的侍衛(wèi)已經(jīng)被兒臣支開。如果您是指藏在屋內(nèi)的血滴子的話,他們在這里。”蕭浩言直面皇帝,微微抬手,帷幔后便有三人雙手各拎著一個滴血的腦袋走出來。
皇帝瞬間白了臉,這正是隨身保護他的暗衛(wèi)!
“你要謀逆嗎!”皇帝大怒。
蕭浩言面不改色:“父皇執(zhí)掌朝政這么些年也該累了,是時候換個人了?!彼麖纳砗蟪槌鲆痪砜瞻自t書,“請父皇在即位詔書上寫下兒臣的名字。明日起,您安心做您的太上皇。”
皇帝怒極反笑:“做夢!好好的人子你不當,非要做亂臣賊子?你現(xiàn)在滾出去,朕可以留你一命!”
蕭浩言嘴角扯出譏諷的笑:“您當兒臣那么好騙嗎?恐怕一出去就會被亂箭射死吧?還是您等著老六回來?不瞞您說,兒臣的殺手前一天就已經(jīng)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