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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才落,晉王府的小廝慌慌張張跑過來,低聲對蕭祺然說:“王爺,不好了!王妃想不開要自盡!”
蕭祺然神色緊繃:“你說什么?”
“正院傳來消息說王妃在找白綾,總管讓奴才來找您,您快回去吧!”小廝急的不行。
雖說蕭祺然一點也不在乎顧七七,甚至巴不得她死了才好。可真要這個時候就死了,皇后怕是能用這件事懟死他。
蕭祺然丟下酒杯,眨眼人便已經(jīng)跑了出去。
謝云帆瞧著桌上隨風輕擺的一沓銀票,又望了眼窗外那道匆忙離去的背影,心想誰先把誰嚇死還不一定呢。
他丟下一錠銀子付了酒錢,卷起蕭祺然落下的銀票悠悠哉哉出門去。
蕭祺然回到內(nèi)院的時候,顧七七正和丫鬟丈量著幾尺長的白綢。
一瞧那長度剛好夠繞過房梁打個圈把脖子套進去,晉王殿下頓時臉色鐵青:“堂堂相府七小姐,別的不會,市井潑婦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倒是學(xué)得好!”
顧七七一臉茫然:“王爺說什么?”
“本王說你無理取鬧。”蕭祺然沒好氣的走上前,一把奪過顧七七手中白綢。
莫名其妙被罵,顧七七很委屈,濕漉漉的眼睛里驀然就氤氳出水光來。
明明是王爺無理取鬧。
看她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蕭祺然有些受不了:“別哭了,那三千兩銀子本王還你就是。”
顧七七淚光一停,滿是驚喜。
蕭祺然白了眼她,伸手想要掏銀票,卻發(fā)現(xiàn)袖中空空如也,腦海中閃過自己不久前將這三千兩直接丟在酒桌上的畫面。
晉王殿下頓時也有些尷尬,撞見顧七七滿是期待的眼神,他有些不自然,干咳一聲:“本王忘記帶在身上了。來人,去賬上支三千兩銀子。”
大丫鬟應(yīng)了一聲連忙離去。
顧七七瓷娃娃一樣精致的面容上露出歡喜的笑:“謝謝王爺。”
自以為糊弄過去的蕭祺然心里松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看到顧七七轉(zhuǎn)身拿起了桌上的剪刀。
他眉頭一個突突:“你要干什么?”
顧七七的眼神落在面前的白綢上。
不是吧?三千兩都哄不好她?
蕭祺然正思索是不是要改變策略,就聽見下人來報:“定國公府小公爺說來給王爺送銀票了。”
蕭祺然眼神一動,生怕顧七七下一刻就舉起剪刀往自己脖子上扎,連忙說:“那三千兩本王也給你。”
顧七七受寵若驚,原本心里還在嘀咕晉王脾氣差,這會兒只覺得晉王善良的渾身都散發(fā)著光輝。
“王爺您真是太好了!”她感動無比。
“那你放下剪子。”晉王真心不想她死在自己府邸。
顧七七不明所以的望了眼手中鋒利的剪刀,遞給身旁的丫鬟,吩咐道:“那你幫我剪吧,一尺長。”說著她抬頭問晉王,“王爺,賠給您的白綢是一尺長嗎?還是要再多些?”
蕭祺然霎時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你扯白綾是為了這?”
顧七七點點頭,還有些慶幸:“這是我陪嫁里最好的一塊白綢,聽說是今年江南剛送上來的綢緞。王爺要是喜歡,整匹拿去也沒事。”
蕭祺然頓時想把剛剛那個跟他說“王妃要自盡”的家伙碎尸萬段。
眼瞧著顧七七開開心心的把六千兩銀票拿在手里,蕭祺然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吩咐丫鬟退下。
屋內(nèi)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顧七七有些緊張:“王爺……您臉色不是很好,是哪里不舒服嗎?還是因為中毒不舒服嗎?”
蕭祺然眼光微閃:“我中毒的事你都跟誰說過?”
“誰也沒說……”顧七七不是傻子,既然御醫(yī)沒瞧出來他中毒,蕭祺然也不提起,她當然知道晉王是不想聲張。她更犯不著多說什么。
聽到這個回答,蕭祺然稍稍放心,又低聲囑咐:“不想惹禍上身的話,就永遠不要提起。”
顧七七神色緊張的點了點頭。
原本婚宴都是皇后安排,晉王一旦中毒,皇后難辭其咎。
可沒想到皇后棋高一著,竟然事事都暗中請教皇帝,用的都是皇帝心腹。就連那壺合巹酒,都是皇帝御賜。
這樣一來,蕭祺然如果再想利用中毒的事算計皇后,恐怕適得其反,還會得罪皇帝。
要不是昨晚顧七七暈倒后他得到消息改變了對策,恐怕這會兒早就被人將計就計了。
這么一想,他似乎也沒那么討厭顧七七了。
畢竟按他昨晚的設(shè)想,嚇唬顧七七一頓后,這位新王妃就該風風火火去給他請?zhí)t(yī)。而要是昨晚就請了太醫(yī),恐怕所有人都會知道皇帝御賜的合巹酒中有毒。
皇帝最恨別人冤枉他,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查出來是蕭祺然自導(dǎo)自演,他苦心經(jīng)營的多年心血勢必會遭到重創(chuàng)。
王妃沒用也有沒用的好處。
蕭祺然如是感想。
顧七七絲毫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覺得自己會兒異常幸福。感受著手中銀票的真實感,眼底深處都是笑意。她長這么大都沒見過這么多銀票,應(yīng)該夠她和姨娘用一輩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