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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沒說話,老人身旁一直沉默的小姑娘卻有些不耐煩道:“姥姥,我跟你說多少次了,什么撞邪,這都什么年代了你還信這些封建迷信,她就是生病了,現在沒檢查出來只是醫學不夠發達,而且安南市也不是什么大城市,她在這兒沒檢查出來說不定去了北京上海這種大城市就檢查出來了呢?你以后當著外人的面別再說這些了,也不怕被人笑話。”
小女孩的態度算不上好,老人頓時就生氣了,“明明就是她撞邪了,我怎么就不能說了,而且連她家那個小孫女兒都成天嚷嚷著有小弟弟,這不是撞邪是什么?你小孩子家家不懂就別亂說話了,省得沖撞了什么也被纏上。”
小女孩一聽不服氣,還要反駁,林晏見狀不對趕緊打斷了,又問老人,“那你們將她送到醫院之后呢?有沒有發生什么?”
“發生什么?沒有啊,”老人奇怪道:“這能發生什么?無非就是送到急救中心搶救唄,我年紀大了,我孫女兒年紀又小,幫著送到醫院辦了手續就回來了,不過后來聽說她在醫院鬧了一場,具體因為什么不知道。”
果然是因為醫鬧,聽到這一句林晏下意識轉頭看了秦越一眼,秦越也恰好看過來,兩人交流了個眼神后移開,謝過老人就告辭出去。
他們離開的時候刑警隊也撤走了,樓道沒了看熱鬧的人群,總算安靜了下來,林晏看了一眼秦招娣被貼了封條的家,一邊下樓一邊道:“現在線索很清晰了,秦招娣的確因為醫鬧被厲鬼盯上了,既然秦招娣是在三院鬧了一場被厲鬼盯上,那厲鬼很大概率是在三院了?”
“那也未必,”秦越道:“不過也有可能,先去看看吧,反正時間還早,要是不在三院,再去其他醫院看看也來得及。”
林晏也這么想的,嗯了一聲,便和秦越上了車往三院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對不起小天使們,今天起開始恢復更新,外加補更,愛你們,啾咪
第93章 93
安南市第三人民醫院是個綜合性大醫院, 建的早, 附近小區又多, 所以無論工作日還是節假日人都多的像商場。
特別是急救中心這種科室,更是忙的像打仗, 林晏和秦越雖然案子著急,也不能在這時候去添亂,所以看到急救中心忙的估計得很長時間沒人有空搭理他們, 便干脆在醫院逛起來, 看能不能通過陰氣煞氣, 發現點線索, 當然要是能碰到個鬼就更好了。
林晏倒是考慮過要不要在群里問問,只是自從她和市刑警隊的李隊長合作后, 這些鬼也忙的恨不得多生出幾條胳膊腿, 基本上都是在整個市游蕩, 很少在固定的地方停留,而且這會兒是白天, 吵鬼睡覺實在太不道德,所以猶豫幾秒后, 林晏到底放棄了。
按照正常情況,醫院是一個陰氣很重鬼怪很容易聚集的地方,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林晏給群里眾鬼找了工作的緣故,導致林晏和秦越從第一住院部找到第四住院部,也沒看到一個鬼,就在林晏以為這一趟會無功而返, 打算回急診科繼續等著時,卻在下樓的時候聽到幾個護士閑聊。
“你們聽說了沒?前幾天來咱們醫院鬧事的那個病人死了。”一個護士神神秘秘的道。
“病人?哪個病人?”另一個護士道:“咱們醫院一天接待那么多病人,鬧事都是家常便飯了,你不說清楚誰知道是哪個。”
“就是那個老人啊,”第一個說話的護士急道:“那個肚子大的像懷孕,卻拍片子什么也拍不出來那個,上過咱們醫院好幾次,前幾天把外科何主任抓傷那個。”
護士這么一說,另一個就想起來,恍然大悟道:“哦,你說她啊,她死了?怎么死的?自殺?”
“怎么可能自殺,”最先說話的護士嗤笑道:“她那個脾氣,誰都可能自殺,就她不可能。”
“那怎么死的?”護士奇怪道:“車禍?或者不小心摔了一跤?總不可能是被人殺死的。”
“是不是被人殺死的我不知道,”最先說話的護士道:“反正人是死了,聽說死的可慘,肚子都被刨開了,這不正像她當時拽著何主任鬧時要求的那樣么,我都懷疑那個病人鬧時兇手是不是就在現場。”
聽到這里,林晏十分確定兩個護士說的就是秦招娣了,因此和秦越對視了一眼,急忙快走兩步將人攔了下來。
兩個護士起初對他們很警惕,直到林晏和秦越表明是警察的身份,態度才緩和下來,但還是不肯多說,含糊的道:“我們也不太清楚,只聽說她又住院了,抓著外科的何主任哭著鬧著要做手術,何主任不肯,就被她抓傷了。”
林晏注意到又這個字,問道:“她這一年多住過好幾次院嗎?每次住院都鬧過?”
護士道:“是住過好幾次,我不是外科也不是婦產科的,所以不清楚,只聽說住過三四次吧,至于鬧,她那個脾氣,沒事都能給你找出事,所以基本上每次住院都沒消停過,打護士醫生都是經常的,不過沒這次鬧的厲害,聽說將何主任的臉和脖子都抓傷了,還搶了一個病人用過的針頭要扎他,還好被醫院的保安攔下來了,不然后果真不堪設想。”
林晏雖然沒親眼目睹,但光聽就知道當時的場景該多么雞飛狗跳,林晏還想再問些細節性的東西,沒想到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秦越卻忽然開了口,問道:“你們醫院之前有死于醫鬧的醫生嗎?”
這個問題林晏早就想問了,只是覺得沒到合適的時機,自然不覺得意外,但兩個護士沒想到,不禁愣了片刻,愕然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秦越平靜道:“字面意思。”
兩個護士面面相覷了片刻,都沒有吭聲,直到秦越又問了一遍,其中一個護士才遲疑的道:“有吧,不過我也都是聽說,具體真假不知道。”
秦越點點頭,“沒事,你說。”
護士又看了看身旁的同事,這才咽了咽口水道:“我進我們醫院沒幾年,具體的不知道,只聽說我們三院從建院到現在,死于醫鬧的醫生有好幾個,最近的一個四五年前吧,救治的一個患者手術挺成功,但死于術后感染,家屬不肯接受,鬧的天翻地覆,最后那個醫生被逼的跳樓了。”
四五年前?林晏覺得時間對不太上,但也有可能與這個案子有關系,因此記下了這名醫生的名字和大致事情經過,又問護士其他死于醫鬧的醫生。
護士回憶著道:“還有就是七八年前有一個,我聽同事說的,那病人送到醫院時就沒有生命體征了,我們急救中心的醫生搶救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是沒有搶救過來,陪同來的家屬情緒太過激動,將搶救的醫生打了,當時只以為那位醫生只是皮外傷,沒想到會突發腦溢血,一個小時后死在了給車禍病人做手術的手術臺上。”
又一個死于醫鬧的醫生,林晏記著這些線索,心情有些沉重,那護士臉色也不太好,說完沉默了片刻后才道:“還有一個就是十幾年前,具體時間我記不清,只記得那個醫生是外科的,收治了一個危重病人,是從別的醫院轉過來的,轉院時情況就已經不太好了,而且年紀太大,不適合做手術,當時醫生是建議保守治療的,但家屬不同意,硬要做手術,醫生沒辦法,就答應了,結果手術失敗,那位病人沒能下手術臺,病人家屬就將一切責任推到了醫生頭上,還非要說這是醫療事故導致病人的死亡,當然最后查明醫生的手術過程并沒有任何問題,但病人家屬不肯接受,后來就……”
“就怎么?”林晏問。
護士嘆一口氣道:“后來病人家屬不知怎么瞞過了醫院保安,拿著一把刀跑到醫生辦公室將人砍死了,恰好那天醫生妻子帶著女兒來看醫生,一家三口都沒跑掉。”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護士的描述還是讓林晏有些難以接受,秦越也沉默了下來,片刻后才問了那位醫生的名字。
護士搖搖頭道:“十幾年前的事了,而且這件事情太慘烈,大家都不太愿意提起,所以只聽說了這件事,具體叫什么名字不清楚,你們要想知道,可以去問院領導,或者問附近的派出所也可以,他們應該知道。”
話問到這里,要問的基本都問完了,林晏也沒再攔著她們,看著兩個人飛速下樓離去。
林晏沒動,依然站在樓道里,半晌道:“殺人的厲鬼就是這個十幾年前一家三口死于醫鬧的醫生了?”
死的這么慘,還是外科的,就已知線索來看,十有八九就是這個醫生了。
秦越道:“大概率吧,不過還是要查證后才知道,我們先去問問派出所這個醫生的名字,等晚上你用招魂燈將它的魂魄招來試試,如果能招來,那就可能是它,如果招不來,那就是我們確定錯了對象。”
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林晏點點頭,道:“那就去派出所問問吧,然后就回特管局,等時間差不多了就將這幾個魂魄一次性招過來問清楚,其實我還覺得秦招娣突然決定去醫院可能還跟鬼嬰有些關系。”
秦越看了她一眼,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道:“地府自有它們的律法,你擔心也沒用,而且就鬼嬰的行為來看,它只是出于嚇唬的目的來報復秦招娣,并不想致她死亡,就算地府再不講理,也不應該將秦招娣的死亡算在它頭上,再說了,秦招娣害的它不能投胎,它報復不是地府許可的么?這應該不會影響地府考慮是否再給鬼嬰一次機會投胎。”
話是這么說,但林晏并不能放心,不過申請都已經提交上去了,她又努力替鬼嬰說了好話,該做的她都做了,至于最后結果如何,她就控制不了了。
從醫院出來,兩人直奔三院所在的轄區派出所。
對于那個護士說的醫生一家三口死于醫鬧的案子,派出所的民警哪怕過了十幾年也印象十分深刻。